第229章 证人保护:关键人物的证词(2/2)
不对。
她拿错了。
那份证词副本被误塞进了编号D-7-2的袋子里,而D-7-3才是正式归档位。
她抬头,有些慌乱。
就在这时,顾砚辞轻咳一声。
不重,但在安静的法庭里足够明显。
他没说话,只是打开平板,屏幕亮起,目录展开,手指点在“D-7-3”那一栏,抬眼看了书记员一下。
书记员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更正,将文件放入正确档案袋,盖上归档章。
法官点头:“控方,继续。”
沈知微已坐回原位。
她缓缓摘下黑框眼镜,用袖口轻轻擦了镜片。动作很慢,像是实验室里等PCR仪跑完最后一轮循环时的习惯。擦完,重新戴上,镜片反光一闪,遮住眼神。
顾砚辞微微前倾,低声说:“他不会说话了。”
她没回头,只轻轻点头。
镜头拉远。
被告席的门开了。
楚天雄走进来。
他没穿西装,一身黑色休闲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在被告席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泛白,始终没抬头。
法官开口:“被告,你是否听清证人陈述?你有何要说?”
没人回答。
十秒过去。
旁听席开始躁动。
辩护律师刚要起身,法官抬手制止:“被告享有最后陈述权,应由其本人决定。”
又五秒。
楚天雄依旧低着头,像一尊被抽掉灵魂的雕像。
他手指动了一下,似乎想抓什么,但最终没动。
沈知微看着他,眼神平静,像在看一份已经得出结论的实验报告。
她想起三年前医学论坛上,这个人带头质疑她的研究数据,说她“学术造假”,后来李雪背叛,车祸发生,她“死”在手术台上。那时没人替她说话。
现在,她站在这里,证据齐全,证人指认,法律程序一步步推进。
而他,沉默。
法官合上卷宗,准备敲槌。
“本案审理暂告一段落,合议庭将进行评议——”
话未说完。
楚天雄终于抬头。
不是看法官,也不是看证人。
是看向原告席。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她没等他说完。
她只是轻轻合上文件夹,将那张A4纸收进夹层,动作利落,像封存一份已完成的实验记录。
然后,她转头看了顾砚辞一眼。
他点头。
她收回视线,双手交叠放在桌面,背脊挺直,神情沉静。
法庭外,阳光穿过高窗,照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斜长的光带。
一只飞虫掠过,影子一闪而过。
沈知微的帆布鞋尖,轻轻碰了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