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证人保护:关键人物的证词(1/2)
法院大楼的走廊铺着灰白色大理石,沈知微踩着高跟鞋走过时,鞋跟敲出清晰的节奏。她没看两侧门牌,径直走向三号法庭。顾砚辞跟在她身后半步,西装笔挺,神情如常,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边角被他拇指摩挲得微微发白。
门推开前,她停了一下。
不是犹豫,是习惯性确认状态。风衣脱了搭在臂弯,白大褂依旧穿在外套里,黑框眼镜戴得端正,左耳垂那颗朱砂痣露在灯光下,像一滴没干透的血。
她推门进去。
旁听席已有不少人,记者占了前排,相机镜头齐刷刷转过来。她目不斜视,走到原告席第一排坐下。顾砚辞落座在她后方,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把文件袋轻轻放在桌角。
法庭安静了几秒,又响起低语。
“这人真是那个车祸‘死’掉的医学博士?”
“看着挺普通啊,眼镜一戴,跟实验室打工人一样。”
“你别小瞧她,楚氏总部昨天被搬空了,硬盘账本全拉走,听说就是她带的路。”
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前排。
沈知微没回头,只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纸面整洁,标题是《数据篡改时间节点对照表》,标注了异常波动区间。她没翻看,就这么平铺在桌面,像是提前摆好的锚点。
法官还没到,书记员正在调试系统。证人席空着,被告席也空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整,法警打开侧门,证人走了进来。
是个中年男人,穿深灰色夹克,头发有些乱,眼神飘忽。他在证人席坐下时手抖了一下,椅脚在地面刮出短促的响声。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裤兜,发现不能带手机,又僵硬地放下。
全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个气音。
旁听席有人轻笑:“这证人行不行啊?腿都软了。”
“楚天雄什么背景?他说句话就能让人丢饭碗,谁敢真咬他?”
“我看是顾氏花钱雇的托吧,演个悔过戏码。”
议论声渐起。
证人额头开始冒汗,呼吸变重,手指抠着桌沿,指节泛白。他抬头看向法官席,又迅速低下,嘴唇动了动,像是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沈知微察觉到了。
她没说话,也没抬头看他,只是用指尖将那张A4纸往前推了五厘米,刚好越过桌沿,露出“第三次篡改:2025年3月18日凌晨2:17”那一行,旁边贴着一段监控截图缩略图。
证人目光扫过。
顿住。
他瞳孔缩了一下,像是被人猛地拽回现实。
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一次,再吸一次,肩膀放松。
他抬起头,声音还有点哑,但稳住了:“我叫陈志远,原楚氏集团数据中心技术主管。我参与了三次数据篡改,两次合同伪造。”
全场安静。
记者们停下敲击键盘的手,镜头对准他。
“第一次是去年十一月,楚天雄亲自找我,让我修改远航联运的报关金额,从八百二十万调到一千四百万。我说这不合流程,他只说了一句——”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的语气。
“‘出了事有楚氏兜着,你不用怕。’”
这句话落下,旁听席一片哗然。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交头接耳,前排记者飞快记录,闪光灯连闪两下,被法警制止。
“第二次是今年一月,他让我伪造一份咨询服务合同,收款方是境外空壳公司,我留了备份日志。第三次是三月十八号,他下令删除Nova-7项目原始存证,我……我没删干净。”
他低头,声音低下去:“我知道违法,但我以为顶多被开除。直到你们找到我,看到服务器日志和我的银行流水,我才明白——我不是执行命令,我是共犯。”
法庭静了几秒。
书记员低头记录,法官席传来翻页声。
沈知微这时才动。
她拿起面前那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封面是《证人证词确认书》,右上角贴着公证处钢印,内页有签字录像二维码。她起身,双手递出。
“这份证词已于昨夜经全程录音录像核验,并与警方所获服务器日志交叉比对,七处操作时间完全吻合。”她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证人非唯一证据,而是串联整个链条的关键节点。”
书记员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突然皱眉,伸手去拿另一个档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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