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洞悉底线:真相之眼的透视(2/2)
她记下了坐标。
然后重新打开项目报价表,手指在“合作条款”那一栏停顿两秒,没有修改,也没有保存。
她在等。
等下一波信号。
也等那个人重新找回自己的台词。
男人终于坐回去,这次背挺得很直,像是强行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刚才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关于报价,我们可以再议……但贵方提出的条件过于极端,需要内部重新评估。”
沈知微点头:“可以。评估多久?”
“至少二十四小时。”
“不行。”她打断,“今晚十点前必须给答复。否则我们启动备用方案,跟哈国能源部直接对接。”
男人猛地抬头:“你不可能绕过本地合作方!”
“为什么不能?”她反问,“我们有技术,有资金,有政府批文。缺的只是一个愿意签字的壳公司。楚氏不签,有的是人抢着签。”
她说完,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一划,调出一份加密邮件预览:**“哈国能源部-紧急会议邀请函”**,时间是明早九点。
男人盯着那行字,脸色变了。
他知道这不是虚张声势。
中亚这边,谁都知道哈国一直在找机会摆脱楚氏的能源垄断。只要顾氏敢跳出来牵头,立刻会有三家公司排队送公章。
他呼吸重了几分,左手不自觉摸向领带夹,指尖触到金属轮廓的瞬间又猛地收回,像是怕被监控拍到。
沈知微看得清楚。
但她没揭穿。
她只是合上平板,双手交叠放回桌面,姿态依旧从容,像一位等待学生交卷的导师。
“我给你三个选择。”她说,“第一,现在打电话给你们老板,告诉他我们只接受百分之二十以内的让步;第二,你自己拟个折中方案,十分钟内发我邮箱;第三——”她顿了顿,“你现在起身离开,明天早上新闻会告诉你,顾氏已经和哈国签了备忘录。”
男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的嘴动了动,像是想反驳,又像是在默念谁给他的标准回答。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下头,从湿透的文件夹里抽出一支笔,开始写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知微没去看他写什么。
她只是抬起右手,悄悄按了下腕表侧面的小按钮,后台同步收到一条新指令:**“定位追踪开启,目标设备频率锁定”**。
阿强会在三分钟内拿到信号源位置。
她做完这些,才重新看向谈判代表。
他还在写。
但笔迹已经开始抖。
沈知微轻轻靠回椅背,帆布鞋尖点地,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她知道,这场谈判的主动权,从她看清他内心那句“最多让百分之五”的时候,就已经不在对方手里了。
现在,不过是等一只困兽,自己撕开伪装的嘴脸。
她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下镜片,再戴上时,正好看见男人停下笔,把一张纸推过桌面。
纸上写着一行数字:**18%**。
她没碰。
只是盯着他,直到他不得不抬头。
两人视线相接。
“真相之眼”再次触发。
空白。
这次没有弹幕。
她早有预料。
因为他现在的想法,根本不是“要不要让”,而是“怎么办”——他已经不知道下一步该演哪段了。
沈知微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光遮住她眼底的情绪。
她伸手,把那张纸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但没收。
“差两个点。”她说,“你还有五分钟。”
男人张了张嘴,像是想争辩。
但她已经低头看表。
表盘上的指针,正指向七点四十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