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暗巷私家侦探对峙(1/2)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划动,水痕刚被推开又迅速糊上。车灯切开前方雨幕,映出路面反光的水洼。司机突然踩下刹车,轮胎碾过湿滑的沥青发出短促摩擦声。
沈知微睁开眼。
她松开顾砚辞的手,坐直身体。车停在一条窄巷口,两侧是老旧居民楼,外墙瓷砖剥落,几根锈迹斑斑的空调外机挂在半空。巷子深处有盏昏黄路灯,灯光下站着一个人影。
“目标就在里面。”前排保镖低声说。
她推门下车,风衣下摆立刻被雨水打湿。脚踩进积水里,凉意顺着鞋面爬上来。顾砚辞跟在她身后半步,没撑伞,西装肩头很快洇出深色水印。
那人背靠砖墙站着,叼着烟,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他穿一件旧皮夹克,领口磨得发白,手里捏着一张折叠的A4纸。
沈知微走到他面前两米处停下。
她从风衣内袋抽出那个泛黄信封,手指用力一拍,直接怼到对方胸口。纸角撞上他锁骨发出轻响。
“你跟踪我多久了?”她问。
老陈吐出一口烟雾,没接话。烟头在暗处忽明忽暗,像某种无声警告。
“沈小姐。”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查身世这事,不是闹着玩的。你真要掀这摊子,会把沈周氏和楚氏的蛋糕都给掀了。”
巷子里很静,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的声音。远处一辆电动车驶过主路,车灯扫过巷口,照亮了老陈脸上那道斜过眉骨的疤。
沈知微盯着他。
视线交汇的瞬间,她脑中闪过一行字:“他女儿在楚氏医院当护士”。
0.1秒后,画面消失。
她没眨眼,也没移开目光。信息短暂但足够精准——这个人有软肋,而且和楚家有关。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她说。
老陈皱眉。
“因为我从不听陌生人劝。”她往前逼近一步,“你说我斗不过他们,那你呢?你替谁做事?”
“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他冷笑一声,抬手弹了弹烟灰。
就在这时,顾砚辞冷声开口:“楚天雄给你女儿办了留学?美国那边手续都齐了?”
老陈动作一顿。
烟头骤然坠地,砸在水坑里,嘶的一声熄灭。
他猛地抬头看向顾砚辞,镜片后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嗓音变了调。
“别装。”顾砚辞往前半步,站到沈知微侧后方,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并购案,“楚氏旗下有三家私立医院,其中两家归医疗事业部管。你女儿上周刚调岗到VIP护理组,职位晋升太快,不像普通轮岗。”
他顿了顿。
“更巧的是,她这个月申请了芝加哥某社区大学的护理进修项目,材料齐全,签证预约在下周二。学费二十万,全款预付。一个普通护士拿什么付这笔钱?”
老陈没说话,手伸进夹克内袋摸了摸,像是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你是私家侦探。”顾砚辞继续说,“受雇调查沈家二十年前的事。你拿到的资料不多,但足以让你知道,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不只是家族丑闻。”
巷口一阵风吹过,卷起几张湿透的传单贴在墙上。
“你不敢说,是因为你女儿现在就在楚氏体系里工作。”沈知微接上话,“你想让她平安升职、顺利出国,所以选择闭嘴。对吧?”
老陈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认识你们。”他低声道,“这份工作做完我就收手了。剩下的事,别来找我。”
“可你已经来了。”沈知微看着他,“既然敢接这种活,就该想到会被反向追踪。你现在转身走,明天早上七点,你女儿的岗位调动文件就会出现在市卫健委举报邮箱里。”
“你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她声音没提高,却比雨夜更冷,“如果你真想保她,那就告诉我——谁雇你查的?你查到了什么?”
老陈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上的水汽。再戴上时,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警告姿态,而是退守式的防备。
“我不知道雇主是谁。”他说,“中间人用现金交易,每次见面换不同地点。我只负责收集公开档案,比如出生登记、医院值班记录这些……能查到的都很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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