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纪录片开拍(2/2)
沈知微没有挣扎。
她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慌乱,也没有闪躲。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换了问题:“我的意思是……你的往事,有我吗?”
她垂下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
“你一直在。”
她说完,抬手去关旁边的离心机电源。
手指按下开关的瞬间,机器发出“滴”的一声长鸣。
屏幕上的转速数字从三千降到零。
顾砚辞的手还没松开。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他撑在台面的手背上。
他的皮肤有点凉。
她没推开,也没握紧。
只是那样放着。
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走廊尽头喊:“顾总,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顾砚辞没动。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变了。不像平时那种冷静克制,而是带着某种快要破土的东西。
“你知道我为什么接这个项目?”他说。
沈知微摇头。
“因为我查到了一件事。”他声音更低,“当年你出车祸那天,有个匿名账户向急救中心打了三通电话,要求延迟出警。”
她呼吸一滞。
“那个号码,”他盯着她的眼睛,“是我爸生日。”
她终于抬头看他。
这次,她的眼神有点晃。
他俯身更近一点,嘴唇几乎贴上她耳边:“所以别再说‘你一直在’这种话。我要听你说,你有没有等过我?”
她没回答。
手指仍放在他手背上。
离心机彻底停了。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外面的脚步声又响了一次。
这次更近。
顾砚辞终于松开手。
但他没有退后。
他反而用拇指抹过她耳垂上的朱砂痣,动作很轻,像碰一件易碎品。
“明天还有拍摄。”他说,“别穿太厚的白大褂。我想看见你的心跳。”
她没动。
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打开又关上。
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应急灯还在亮。
她慢慢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硬盘。
表面有一道划痕,是上次摔在地上留下的。
她把它拿出来,放在实验台上。
屏幕映出她的脸。
眼睛有点红,但神情很稳。
她伸手关掉了最后一盏灯。
黑暗中只有设备待机的小红点闪烁。
像未熄灭的火种。
她站在原地没动。
走廊的灯突然亮了。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她转头看去。
门缝下透进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