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深夜密谈,条款争锋(1/2)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沈知微脚步没停,顾砚辞却忽然转身,挡在她面前。
两人差点撞上。
“你去哪?”他问。
“B3实验室。”她说,“陈默现在进去,不是巧合。”
“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数据端口。”
“但她能进档案室,就能拿到权限路径。你封得住一时,封不住她的身份背景。”
顾砚辞看着她。灯光照在她脸上,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语气很稳,没有一点慌。
他让开一步。
“那你准备怎么办?”
“先改合同。”
“什么?”
“那份婚姻契约。”她抬眼,“你不改条款,我没法安心做研究。今晚的事只是开始,下次他们要的可能不只是数据,是把我整个项目架空。”
顾砚辞沉默几秒,开口:“现在?”
“就现在。”
他没再问,转身朝电梯走。她跟上。
电梯上升,数字跳到18。门开,是一条安静走廊。尽头是他的私人书房,门禁刷脸加指纹。
灯亮了。
房间不大,一张长桌当办公区,靠墙是书架,另一侧摆着沙发和茶几。桌上还放着未喝完的咖啡,旁边是摊开的财务报表。
他坐到主位,她站在对面。
“你说吧。”他说。
她把契约文件放在桌上,翻开第三页。手指点在附加协议那一行字上。
“这一条写着,我参与的所有科研成果,归属权归你指定的控股公司。”
“这是标准流程。”
“那X-9呢?N7呢?这些是我一个人从零做出来的。如果按这条执行,我的团队以后发论文要报备,申请专利要审批,连招个助理都要过你的法务审核。”
“资源是你用的,风险是我们扛的。”
“可创新不是流水线。”她盯着他,“你给钱、给设备、给场地,我可以感激。但你不能拿走我的脑子,再替我决定怎么用。”
空气静了几秒。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桌面。
“你觉得我在控制你?”
“我觉得你在复制楚天雄的模式。”
他眼神动了一下。
“他也是这么对李雪的。一开始说支持她搞研究,后来项目做大了,直接派人接管团队,把她踢出去。”
“我不是他。”
“可你现在做的事,和他当年一模一样。”
顾砚辞没说话。
她往前一步,声音没提高,但字字清楚。
“你怕我出事,所以想把我塞进你的体系里保护起来。可如果这个体系本身就会吃掉我,那它和危险有什么区别?”
他抬头看她。
“我不是来依附你的。”她说,“我是来和你一起做事的。如果你只想养一只听话的金丝雀,那我不如现在就走。”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城市灯火还在亮,但他们像在另一个世界。
过了很久,他伸手拿起笔,在合同上划掉那行字。纸面发出沙沙声。
“你要什么?”他问。
“三条。”
“说。”
“第一,我主导的医学研究,知识产权完全独立,任何成果转化由我签字生效。”
“第二。”
“所有研究团队成员任免,由我决定。集团可以审计经费,但不得干预人事。”
“第三。”
“一旦发现外部势力渗透科研系统,我有权启动紧急隔离程序,无需提前报批。”
他听着,笔尖停在纸上。
“你是怕下一次,拦不住陈默这种人。”
“我是怕下一次,拦的人是我自己。”
他抬眼看她。
“什么意思?”
“如果你的体系默认所有员工都归你管,那像陈默这样的人,只要手续齐全,照样能进来。而真正做事的人,反而处处被卡。”
“所以你要的不是保护。”
“我要的是主动权。”
他又沉默了。
手指在桌面敲得慢了些。
突然问:“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这些的?”
“从你给我身份证那天。”
他记得。那天在地下指挥中心,他把身份证递给她,说“以后你不用躲了”。
她接过卡,看了一眼,收进口袋,什么都没说。
原来她早就开始算这笔账。
“你还留着那个U盘吗?”他忽然问。
“哪个?”
“N7原始数据的备份。”
“在保险柜。”
“为什么不交给集团存档?”
“因为我知道,只要有一个人想动手脚,数据进系统那一刻就没了。”
他点头。
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新模板。
电脑屏幕亮起,他开始打字。
“乙方沈意所主导之医学研究项目,享有独立知识产权及决策自主权。甲方顾氏集团提供无限制资源支持,不干预研发方向与团队管理。”
他停下,回头:“够了吗?”
“加上一句。”
“哪句?”
“若甲方单方面变更条款或强制接管项目,本契约自动失效,乙方有权立即终止合作并带走全部研究成果。”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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