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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庆功余韵,契约初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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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开启的瞬间,沈知微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砚辞察觉到她的动作,脚步一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车窗半降,穿灰色保洁服的男人正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她的眼睛。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

下一秒,两道黑影从立柱后闪出,迅速靠近那辆车。保镖亮明身份,对方没有反抗,低头下了车,被带往安全通道。监控画面很快切换到内部走廊,那人被控制住,双手抱头蹲下。

“我已经让人查了。”顾砚辞开口,声音低沉,“不是楚天雄的人,是第三方雇佣的盯梢。”

沈知微没应声,指尖还在发紧。刚才那一眼,她发动了“真相之眼”。

对视的刹那,顾砚辞的真实想法——还是空白。

她早习惯了。可每一次,心跳都会慢半拍。

空气里的紧张感慢慢散开。香槟的甜味似乎还残留在鼻尖,庆功宴的喧闹像隔着一层玻璃远去。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人,站在空旷的地下车库,灯光打在地面,映出交叠的身影。

顾砚辞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封皮平整,烫金字体清晰写着四个字:婚姻契约。

“我们之前的结婚证只是临时备案。”他把文件递过来,“现在我想签一份真正的。”

沈知微没接。

她抬眼看他:“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你值得被光明正大地保护,而不是藏在影子里。”

这话听着像承诺,也像宣告。

她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条款严谨,格式标准,甲方乙方列得清楚。翻到第三页,附加协议里有一行小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乙方所参与之科研项目成果,归属权归甲方指定控股公司所有。”

她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划过。

这不是保护。

这是吞并。

她看着他,语气很平:“我可以签。”

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但前提是,加上一条——我主导的医学研究,拥有绝对决策与知识产权独立权。”

顾砚辞眉梢微动。

他没反驳,也没点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重新认识这个人。

十年前,她是医学界最年轻的博士候选人,站在领奖台上笑得干净利落。那时候他就知道,她不是能被圈养的鸟。

可现在局势复杂,楚天雄虽被扣留,背后势力仍在暗处。林婉儿失踪,许薇回国,沈周氏疯癫街头却仍有消息流出。他想护她周全,用最快的方式,把她纳入自己的体系。

但他忘了,她从来不需要依附谁。

车库灯光安静洒落,照在他肩线笔挺的西装上。蓝宝石袖扣反着光,冷而克制。

“让我想想。”他说。

沈知微没再追问。她把文件轻轻放回他手中,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急。”

这句话落下,顾砚辞忽然觉得胸口一闷。

不是愤怒,也不是挫败。是一种更复杂的感受——他知道,她在等一个答案,但不是跪着求来的妥协,而是平等交换的契约。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封面上“婚姻契约”四个字刺眼得很。原来他以为的保护,在她眼里,可能只是另一种控制。

“你不怕我不同意?”他问。

“怕。”她说,“但我更怕签了以后,连说真话的资格都没了。”

顾砚辞沉默。

他想起昨晚直播发布会,她站在镜头前,一字一句讲N7的意义。那时候全场掌声雷动,而他只注意到她耳垂那颗朱砂痣,在灯光下红得像血。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在,就能替她挡住所有风雨。

可她要的,从来不是遮风挡雨的屋檐,而是能并肩站在一起的高地。

“如果我改条款呢?”他问。

“那你得先告诉我,这份契约,到底是为谁写的。”

“为你。”

“可它看起来更像为你服务。”

顾砚辞闭了闭眼。

再一次睁开时,眼神变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而是一个终于看清现实的男人。

“给我点时间。”他说,“我会重拟。”

沈知微点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并肩走向另一侧电梯。金属门缓缓打开,映出他们的倒影。她站定,忽然想起什么。

“我们结婚证快到期了。”

顾砚辞侧头看她,眼神很深。

“你想续吗?”

她还没回答,电梯“叮”一声响。

门开。

里面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手里抱着一叠资料,抬头看见他们,愣了一下,赶紧低头退出来。

沈知微认出她是B3实验室的助理研究员,姓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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