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风波之后,宁静难得(2/2)
写完这句话,她合上本子,放进内袋。
她重新戴上眼镜,拉好背包拉链,拿起车钥匙。
离开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宴会厅。
空了。
桌椅整齐排列,香槟塔没了,横幅撤下,连庆祝用的气球都收走了。只有地上一道浅浅的划痕,是昨晚有人拖椅子留下的。
她走出去,电梯门打开。
镜面映出她的样子:黑框眼镜,马尾,白衬衫配休闲裤,帆布鞋。和刚进科研部那天一模一样。
但她知道,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能躲在档案室查数据的“沈意”了。
电梯下行。
她闭上眼,靠在墙上。
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母亲日记里的笔迹、U盘里换药的监控、庆功宴上顾砚辞递来的水杯、董事会里沈周氏崩溃的表情。
她没躲,也没停下。
这些都会记住。
但现在她只想回家,洗澡,睡觉。
她走出大楼,清晨六点四十七分。
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她找到自己的车,解锁,坐进去。
车载系统自动启动,时间显示:06:48。
她插上钥匙,没有立刻发动。
她打开音乐播放列表,选了一首纯钢琴曲。旋律很简单,节奏平稳,没有起伏。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层,升上地面。
红灯停下时,她看了眼前方的十字路口。
行人通道上有学生背着书包走过,有老人牵着狗散步,有外卖员骑着电动车飞驰而过。生活照常运转,没有人知道昨夜有一场无声的战争刚刚结束。
她望向后视镜。
自己眼下有青黑,脸色偏白,但眼神是亮的。
她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车载导航设定目的地为私人公寓,路线规划完成。
她握紧方向盘,手心有点出汗。
但她没擦。
她知道接下来会有新的挑战,会有新的对手冒出来,会有人试图动摇她的计划。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拼到最后一秒才停下。
她学会了暂停。
她学会了等。
车子驶入小区地库,减速,停稳。
她拔下车钥匙,解开安全带。
伸手去拿背包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没看。
她把包背上,推开车门。
地库里灯光昏暗,空气微凉。
她踩着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中响起,一步一步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她抬起手,按住了开门键。
门外,一个穿灰色保洁服的男人正推着清洁车走来。
她看着他走近。
发动“真相之眼”。
对视一秒。
脑中闪过一句话:
“这批货今晚必须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