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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风波之后,宁静难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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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停住。

沈知微没有回头。

她只是轻轻捏了下顾砚辞的手,然后松开。她知道那不是敌人,也不是盟友,只是一个普通的服务人员在确认大厅是否清空。但她不想再追问什么,至少现在不想。

她闭上眼,深呼吸一次。

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和玫瑰的味道,但已经没人了。地毯被吸过一遍,灯光只剩角落一盏,整个空间安静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站起来,动作有点慢。膝盖发僵,腰背酸痛,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睡的后果开始显现。她扶了下眼镜,视线有些模糊,眨了几下才恢复清晰。

她走到沙发边,把顾砚辞的西装外套叠好,放在扶手上。布料还带着体温,但她没再披上。她需要清醒,而不是依赖任何人的温度。

晨光从露台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摘下眼镜,用手搓了下眉心。阳光刺眼,但她没躲。她让光线直直打在眼皮上,像是一种自我校准。

昨晚她说要建研究院,要把一切拿回来。

她说要和顾砚辞一起查境外实验点,追周芸的身份,挖边境野战医院的真相。

她说了很多。

但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做。

她打开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弹出十几条未读消息。有系统警报,有加密邮件,还有张伟发来的立案进度更新。她一条都没点开。

她翻到备忘录,里面存着七份未发送的行动计划:

1. 追踪华瑞生物资金流向

2. 调取周芸八个月空白期的出入境记录

3. 重启母亲研究日志的关键词扫描

4. 安排反情报小组渗透楚天雄海外账户

5. 核查N7药剂样本现存地点

6. 制定对林婉儿的心理干预预案

7. 约见王姐,试探其与心理医生的真实关系

她看了一遍,全部删除。

不是放弃,是暂停。

她知道现在脑子不在线。她刚才路过茶水间时,看到清洁工端着托盘走过来,本能地发动“真相之眼”,结果只捕捉到半句话:“……今天能早点下班吗”。

这是不对的。

平时她对视一个人,哪怕一秒,都能抓到完整信息。可刚才的画面像是卡顿的视频,字幕断成两截,后半句直接消失。

她又试了一次,看向另一个收拾桌椅的服务生。

脑中一片空白。

她皱眉。

金手指每天限100次,昨晚高强度使用后,今天还没恢复。这不是第一次出现延迟,但这么严重还是头一回。

她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

前世她在实验室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最后晕倒在操作台前。那次之后她就明白,人不是机器,再精密的脑子也需要休息。

她不能因为看得见别人心里的话,就以为自己不会累。

她打开录音功能,声音很轻但很稳:

“从今天起,每天至少睡六小时,每周留出半天完全断联时间。我要活得长久,才能看得更远。”

说完,她关掉录音,把手机倒扣在掌心。

她不再看那些未读消息,也不再想周芸是不是盟友,楚天雄下一步会不会反击,林婉儿有没有拿到新药。

她转身走向露台。

风比昨晚小了,但依然凉。她长发被吹起来,扫过脸颊。她没绑马尾,也没戴眼镜,就这么站着,看着城市一点点醒来。

楼下已经有车流声,早班地铁开始运行,写字楼陆续亮灯。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她还没准备好加入。

她回到座位,从包里拿出日记本。

本子是黑色硬壳的,边角有点磨损。她翻开第一页,写下今天的第一个字:

“宁”。

她停了一下,继续写:

“宁静不是软弱,是风暴中心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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