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庆功再续,情谊更深(2/2)
过了几分钟,她睁开眼,声音很轻:“谢谢你,一直没揭穿我。”
他低头看她。
“你写‘沈’字的时候,最后一笔往上挑。”他说,“那是你爸教你的习惯,改不掉。”
她怔住。
原来那么早,他就知道了。
不是靠证据,不是靠调查,只是一个写字的小动作,就让他确认了她的身份。
可他什么都没说,一直等到她自己走出来。
这份克制,比任何告白都重。
她喉咙有点发紧。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在躲。”他说,“我也在等。等你准备好面对一切。”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攥得更紧。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亲手揭开真相。所以他没有冲进来当救世主,而是默默守在外面,随时准备接住她。
这才是最深的守护。
夜更深了。
整层楼几乎空了,只有服务人员在收拾残局。香槟塔被撤下,桌布换新,地毯吸尘机嗡嗡作响。
但他们还是没走。
谁也没提离开的事。
沈知微仰头看他:“接下来呢?”
“查境外实验点。”他说,“NEURO-7的数据外泄还没追完。另外,母亲的研究线索也需要跟进。”
她点头:“我会继续查周芸的身份,还有边境野战医院的事。”
“我调反情报小组配合你。”
“不用全队出动。”她说,“先锁定资金流向,再找突破口。”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下:“你还记得刚进科研部那天吗?穿帆布鞋,戴眼镜,抱着文件夹说自己叫沈意。”
她也笑:“你还记得?”
“记得。”他说,“那天你抬头看我一眼,我就知道——麻烦来了。”
她轻轻打他一下:“哪有这么说人的。”
“是真的。”他正色,“你一出现,我的计划全乱了。”
她愣了下。
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在挣扎,在布局,在拼命往前走。
他也一样。
为了她,打乱了自己的节奏,放弃了原本的路线,甚至不惜和整个家族对抗。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但她没哭。
只是更紧地握住他的手。
“以后别一个人扛了。”她说,“有我在。”
他点头:“嗯。”
窗外,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楼下传来清洁工推车的声音,电梯“叮”地响了一下。
但他们谁都没动。
沈知微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顾砚辞一手搂着她,一手握着她的手,坐着没动。
地毯上的影子被晨光照得越来越淡。
服务生走过来看了一眼,悄悄关掉了大厅主灯,只留下角落一盏阅读灯。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们知道,外面还有敌人没倒下,还有阴谋没揭开,还有很多人等着看他们失败。
但现在这一刻,他们赢了。
而且不是一个人赢。
是两个人,一起走到了这里。
庆功不止于酒杯,而在于有人愿意陪你走到终点。
情谊早已超越契约,深得无法丈量。
晨光爬上沙发扶手时,沈知微忽然睁开眼。
她盯着门口的方向,轻声问:“你说……周芸会不会是盟友?”
顾砚辞低头看她:“你说她是谁?”
她刚要回答——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