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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这三百骑,魏公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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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知道。”

翟山站在堂中。

“那五月初九怎么办。”

李密没有立刻答。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徐世积。

“转运曹。”

徐世积出班。

“魏公。”

“五月初九塬上换防,走的是那二十六里。”

“是。”

“那一日转运曹有没有车往那边去。”

徐世积翻册子。

“回魏公,五月初九没有。转运曹逢三送柴,五月初三送过了,下一趟是十三。”

李密点了点头。

他转回来。

“东城监。”

“魏公。”

“五月初九那六个人,不换。”

翟山愣住了。

“不换?”

“不换。”李密说,“塬上那六个,多站六天,等五月十五三百骑到位以后再换。”

翟山站在堂中。

这一条他昨夜没想到。

他昨夜想的全是怎么护那二十六里。

李密想的是那一天可以不走。

“魏公。”

“东城监说。”

“塬上那六个,已经站了十天。”

“再站六天。”

“十六天。”

“十六天。”李密说,“东城监觉得他们受不了?”

翟山站在堂中,没有答。

他想起四月二十九那个躺在医棚里的魏某说的话:塬上没人说话,就六个人,白天看东边,夜里看东边。

十天没下过塬了。

“魏公。”

“说。”

“他们受得了。”

“那就再站六天。”

李密走回上首。

“散堂。”

巳时,堂上。

议完了三百骑,李密没有立刻散堂。

他站在阶前,往下看了一眼。

“东城监。”

“魏公。”

“东线这半年,密只看文书。”

“魏公。”

“今日东城监在这儿,密要当着堂上问几样。”

翟山站在堂中。

“魏公问。”

“东城如今在册多少口。”

“一十九万三千八百一十七。”

“比九月多了多少。”

“多了两千三百九十一。”

“无棚多少。”

“一千零六。”

九月初一那一回,无棚是三千二百七十四。

“东壕以东那道墙,如今多高。”

“一丈二。”

“三个门。”

“三个门。”

“对东边那个开了没有。”

翟山站在堂中。

“开了。二月里开的。”

“开了几尺。”

“八尺。”

李密点了点头。

“东城监十一月报军师府的时候,写的是。”

“是。”

“如今还写防火么。”

翟山站在那儿,没有躲。

“魏公,那道墙一丈二,墙面上留了四尺,站得下八百个人。”

“东城监十一月为什么不这么写。”

“因为十一月那时候,东城不是一个地方。”翟山说,“那时候东城是城墙外头一片棚。”

“如今呢。”

“如今东城有印。”

李密站在阶前,看了他很久。

“东城监这一句答得实。”

“魏公。”

“密再问一样。”

“魏公问。”

“东城这半年,报上军师府和行营的文书,一共多少道。”

翟山答不上来精确数。

崔敬在班后头,往前一步。

“回魏公,一百七十六道到二月初一,二月初一以后归行营,八十九道。”

“合二百六十五道。”

“是。”

李密转过头。

“转运曹。”

徐世积出班。

“魏公。”

“瓦岗本寨这半年报上来多少道。”

徐世积翻册子,翻了一会儿。

“回魏公,三百一十四道。”

“东城一处,报了二百六十五道。”李密说。

翟让在左手第一位上,忽然了一声。

“军师。”

“寨主。”

“你绕这么大一圈,是要说什么。”

李密转过身,冲翟让拱了拱手。

“寨主,密是要说一句实在的。”

“说。”

李密走到堂中。

“东城如今十九万三千口,一道墙,三个门,一枚印,二百六十五道文书。”

“它已经不是兴洛仓城墙外头那一片棚了。”

堂上,几十个人一齐看着堂中那个青袍的人。

“寨主,密请立一名目。”

翟让抬起头。

“什么名目。”

“东城如今只有两个字。”李密说,“这两个字是九月十八密自己拟的,那时候拟的是一块地。”

“如今该拟一个县。”

堂上,地一声。

翟山站在堂中,没有动。

他没有想到这一句会从李密嘴里出来。

“军师。”翟让说,“你要给东城立个县?”

“密请寨主定。”

翟让在左手第一位上坐着,两只手撑在膝上。

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军师,老子问你一句。”

“寨主问。”

“立了县,东城监还是东城监么。”

李密站在堂中。

“回寨主,立县要设令。”

“那就是县令。”

“是。”

“谁做。”

李密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在堂中的翟山。

“寨主,这一样密不定。”

翟让了一声。

“又是这句。”

“密这一回是真不定。”李密说,“东城十九万口,是东城监一手管出来的。密要是今日在这儿点了他的名,明日堂上就有人说:魏公给寨主的儿子封了官。”

“那你要老子点?”

“寨主点,也一样。”

翟让站起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

李密拱了拱手。

“密请:立县,暂不设令。东城监仍以东城监之名摄县事。”

翟让站在那儿。

“那不还是他。”

“是他。”李密说,“可名目上,东城监还是那枚印。”

翟让把手一挥。

“老子不管这些。”他说,“立就立。”

散堂的时候是巳末。

翟山最后一个出的堂。

他走到院子里,看见单雄信站在阶下。

“单叔。”

单雄信没有回头。

“少寨主。”

“单叔又叫顺嘴了。”

“老子今日是故意叫的。”

翟山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单叔。”

“说。”

“方才我爹问你那一句。”

“老子叫不出名字那一句。”

“是。”

单雄信站在阶下,看着堂门。

“少寨主,你知道老子那一刻在想什么么。”

“单叔说。”

单雄信把手在刀柄上按了一下。

“老子在想:你爹怎么知道老子叫不出。”

翟山站在他旁边。

“我昨日在土台上跟单叔说过话。”

“老子知道。”

“可我没跟我爹说。”

单雄信转过头。

“老子知道你没说。”

“那单叔的意思是。”

单雄信把手从刀柄上放下来。

“你爹一年在寨三十一天。”他说,“可他知道老子叫不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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