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对话。(2/2)
林夜听着这个感觉传完,想了一会儿。“你在我身体里住着,老老实实的,没闹过事。这对我来说就是帮忙了。你要是天天闹,我哪还有精力干别的。”
传上来——这算帮忙。
“算。你不闹,我就能好好过日子。我好好过日子,外面那些人就能好好过日子。所以你住在这儿,是有用的。”
那团东西好像接受了这个说法。传上来的感觉比刚才轻了一点。
林夜站起来。“我走了。下次再来。”
传上来——不急。
老陈拽了一下绳子。林夜往回走。这次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一下。没回头,但对着身后的方向说了一句话。
“那个红光,你别怕它。它长在你身上,跟你有关系。你越怕它,它可能越闹。”
传上来的感觉很模糊。那团东西好像没太明白这句话。
林夜没再多说,顺着绳子往回走。铃声断断续续的,他按着铃声的方向退出来。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老陈坐在旁边的马扎上,毛巾搭在脖子上。
“多久。”林夜问。
“快四十分钟。”老陈说,“你中间停了很长一段没动,呼吸很慢。我差点以为你睡着了。”
“在跟它聊正事。”
苏沐晴走过来递了杯水。林夜接过去喝了几口。“方老在总部吗。我下午得去找他。”
“在。我陪你去。”苏沐晴说。
白夜从凳子上站起来,合上本子。“我也去。我把记录带上。”
下午林夜去了总部。方知远在实验室等着,听了林夜说的情况,从架子上抽出一沓数据表。
“我一直在监测你体内残余的能量变化。上个月开始有波动,我以为就是它自己在动。”方知远把数据表摊在桌上,手指顺着曲线划了一遍,“但你说外面有东西在动,我得重新看。”他拿起笔在数据表上圈了几个点,“这几个时间点,波动不是从残余本身发出来的,是从它外围的区域传过来的。我之前没在意,以为是噪音。”
“噪音是什么。”
“你意识里的正常活动。”方知远说,“你每天的思维、记忆、情绪,在仪器上都是噪音。但如果你说残余能感觉到外面有东西在动,那这些‘噪音’里可能有些不是噪音。”
“是什么。”
“还不知道。得测。”方知远把数据表收起来,“你下次进去的时候,让它指个方向。它感觉到外面有东西在动,从哪个方向来的。你告诉我方向,我在外面用仪器测那个区域的能量。”
“行。”
从总部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白夜走在旁边,本子夹在胳膊底下。“你这次进去跟它说的话比上次多。”
“嗯。它话也多了。”
“它说的‘不知道怎么过日子’那段,我记下来了。”白夜说,“我父亲当年身体里那个东西,到最后也没跟他说过这种话。他那个东西一直很安静,安静到我父亲以为没事了。结果最后出事的时候,那东西一句话都没留。”
林夜看了他一眼。“你是说,会说话比不会说话好。”
“会说话说明它在跟你沟通。沟通就不容易出大事。”白夜说,“出大事的都是不说话的。”
那天晚上林夜回到家,在枣树底下站了一会儿。月亮很亮,枣树的影子在地上铺了一片。他低头看那片影子,在心里对那团东西说了一句话。
——你住着有用。我说真的。
左眼闪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感觉传上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