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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站着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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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些人是危险源。我跑了几个月。一个危险源都没见到。我见到的是画画的人、修电器的人、帮人看骨头的人、晚上给人看病不收钱的人。他们和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身上多了些东西。那些东西是伤痕,不是武器。”

他停了一下。

“我什么都不是。没有守夜人身份。没有编制。没有工资。但我做了这些事。以后还会继续做。因为守夜人这三个字,最重要的不是‘夜’。是‘守’。守在黑暗里。守着后面的人。等天亮。”

他放下发言稿。“我说完了。”

礼堂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姓郑的带头鼓了掌。掌声从主席台传下来,台下各地分部的负责人跟着鼓掌。钱宏没有鼓掌。他坐在第一排,脸绷着。但只有他一个人没鼓掌。

林夜走下台,回到座位上。苏沐晴坐在他旁边。她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平。但她的左手伸过去,把他的左手握住了。手指在她掌心里弯了一下。很稳。

“阿核说。”林夜低声说。“它说它同意。”

“它同意什么。”

“它说它同意我站着。”

苏沐晴笑了。她攥着他的手。礼堂里的掌声还在响。

会议结束之后,林夜和苏沐晴走出总部大楼。帝都市的十月末,天凉了。风吹过来,带着落叶的味道。林夜站在大楼门口,抬头看着天。

“事情做完了。”苏沐晴说。

“没做完。”林夜说。“还有更多被改造过的人。还有更多地方没跑到。但今天做了一件。明天继续做。”

苏沐晴看着他。“你累吗。”

“累。”林夜说。“但能撑。”

“为什么撑。”

“因为有人在等。”林夜说。“十二个人在等。方知远在等。秦守在等。赵叔在等。阿核在等。你在等。”

苏沐晴看着他。她想起六月九日那天。她守着一具空壳。那时候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现在他站在她面前。事情在变好。她伸出手,把他的手握住了。手指在她掌心里弯了一下。很稳。

“林夜。”她说。“明天做什么。”

“明天回办公室。”林夜说。“继续跑外勤。找更多人。”

“然后呢。”

“然后等。”林夜说。“等到有一天,所有被改造过的人都不用躲了。所有拿到证明的人都能正常过日子。所有站着的人都不再是一个人。”

苏沐晴看着他。她笑了。“好。我跟你一起等。”

林夜看着她。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手指在她掌心里弯了一下。很稳。

两个人走下总部大楼的台阶。帝都市的街道很宽。车很多。人很多。林夜走在前面,苏沐晴走在旁边。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动。很稳。她在。阿核在。所有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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