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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山坡上的枣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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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去。”她问。

“过几天。办公室的事安排一下。请两天假。回去一趟。”林夜说。“你跟我去。”

苏沐晴点头。“好。”

九月二十二日,林夜和苏沐晴回了华东。赵铁军在车站接他们。秦守也在。三个人先去了分部。赵铁军把最近的工作说了一遍。秦守又联系上五个人。都登记了。发了证明。秦守说这些人拿到证明之后有人哭了。说“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管了”。

林夜听完,点了头。“继续做。我回来看一趟阿念。过几天回帝都。”

赵铁军看着他。“去看阿念。”

“嗯。”林夜说。“今年还没去。”

赵铁军没有多问。他给了林夜一把钥匙。“分部后面的山坡。老路。你还记得怎么走。”

“记得。”

林夜和苏沐晴出了分部,沿着后面的小路往山坡上走。九月的山坡,草有些黄了。路不宽,两边是矮灌木和野草。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棵枣树。不高,树干不粗,一只手就能握住。叶子是卵形的,有些已经开始泛黄。枣子结了,青里透红,挂在枝头。

林夜在枣树很浅,像是很多年前用小刀刻的。他伸出手,手指顺着那道刻痕摸了一下。

“阿念刻的。”他说。“她刻了一个‘念’字。时间长了,快看不出来了。”

苏沐晴站在他旁边。她看着那道刻痕。浅浅的,但还能认出来。一个“念”字。

林夜在树根旁边蹲下来。那里有一块石头。不大,半埋在土里。他把石头搬正了,用手把上面的土擦掉。石头上刻着几个字。“阿念之墓”。没有日期。没有落款。就是几个字。

“我立的。”林夜说。“小时候立的。字刻得不好。但还能认出来。”

苏沐晴蹲在他旁边。她看着那块石头。阿念。林夜小时候唯一对他好的人。给他吃的。给他衣服穿。教他认字。后来死了。林夜在枣树下给她立了一块石头。每年都来看她。

“阿念。”林夜对着石头说。声音很轻。“我今年来晚了。事情多。我在帝都帮龙飞做事。帮被改造过的人登记。发证明。让他们不用再躲了。苏沐晴跟我一起。她帮了我很多。赵叔也在。秦守也在。方知远回北方了。白夜跟着去了。十二个人都拿到证明了。陈河还在画画。刘姐还在帮人看骨头。韩叔还在晚上给人看病。”

他停了一下。

“阿核也还在。它在我左手里。它一直在。动手指。让我知道它在。它替我站着。撑到我回来。它说它想看看你。我带它来了。”

林夜的左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弯了一下。很稳。

苏沐晴看着他的手。那根手指在动。阿核在。它听到了。

“阿念。”苏沐晴说。“我是苏沐晴。林夜跟我说过你。说你对他好。给他吃的。给他衣服。教他认字。谢谢你。”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有几颗熟透的枣子从枝头掉下来,落在土里。林夜捡起一颗,放在石头上。

“明年还来。”他说。“每年都来。”

他在枣树下坐了一会儿。苏沐晴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靠着树干。九月的风很凉。枣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摇摇晃晃。林夜闭上眼睛。他的左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弯了一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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