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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山坡上的枣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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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会议是九月十九日上午开的。

林夜去了。龙飞带着他走进总部大楼三楼的会议室。长桌两边坐了十几个人。姓郑的坐在正中间,五十来岁,圆脸,头发花白,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钱宏坐在长桌另一头,面前摊着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林夜在龙飞旁边坐下来。他的左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动。很稳。

姓郑的开了场。说了几句官话,然后让龙飞汇报办公室的工作进展。龙飞站起来,把办公室成立以来的情况说了一遍。全国登记人数。发放证明数量。遇到的问题。林夜补充了外勤部分。跑了多少人。见了什么人。有人愿意登记。有人还在犹豫。他说话很慢,但很清楚。不说废话。不绕弯子。姓郑的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一笔。

钱宏没有插嘴。他坐在桌尾,翻着文件。但林夜说话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看了几眼。眼神很冷。但没有说话。

开完会出来,龙飞拍了拍林夜的肩膀。“说得不错。姓郑的记了好几笔。他看进去了。”

“钱宏没说话。”林夜说。

“他没话说。”龙飞说。“你汇报的是事实。他挑不出毛病。”

回到办公室,苏沐晴正在整理档案。她看到林夜进来,抬起头。“怎么样。”

“顺利。”林夜说。“姓郑的没为难。钱宏没说话。”

苏沐晴点头。她看着林夜的脸。他的表情很平。但她知道他在想事情。手指在动。很稳。

“林夜。”她说。“你刚才汇报的时候。说了什么。”

“说跑了多少人。见了什么人。发了多少证明。”林夜说。“没说什么特别的。”

“你说的时候。手指在动吗。”

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指弯了一下。“在动。阿核一直在动。我说话的时候它动得比较厉害。像是在说‘这样对’。”

苏沐晴笑了。“阿核是你的参谋。”

“嗯。”林夜说。“它一直在。我做什么它都在。动手指。让我知道它在。”

当天下午,办公室收到一份通知。来自华东分部。赵铁军发来的。通知很短:秦守在华东又联系上三个人。愿意登记。赵铁军已经把证明发了。三个人拿到证明之后说“终于不用躲了”。

林夜看完通知,把它放在桌上。“赵叔和秦守做得快。”

“他们跑得动。”苏沐晴说。“你在帝都跑。他们在华东跑。两边一起跑。”

林夜点头。他站在办公室窗户前面,看着外面。帝都市的楼很高。九月的光照在玻璃上,反出一片白。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来。

“苏沐晴。”他说。

“嗯。”

“我想回华东一趟。”

苏沐晴看着他。“回华东。做什么。”

“去看阿念。”林夜说。“她的枣树在华东分部后面的山坡上。我每年都去。今年还没去。”

苏沐晴愣了一下。她想起他说过的话。“每年都去看花。”她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平。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阿念。他每年都去看。今年他忙着做这些事,还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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