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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分裂的守夜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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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陈河站起来。“我不躲。”他说。“我画了一辈子画。被改造之后手抖了,画不好。但我还在画。我不想再躲了。”

周姐站在角落里说:“我也不躲。”

刘姐把手重新放在桌上。“我躲了好几年了。够久了。”

韩叔眯着眼,看着林夜。“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晚上出门出够了。白天也得出一次。我不躲。”

一个接一个。十二个人都说不躲。苏沐晴站在林夜旁边,看着这些人。她想起八月三日那天,十二个人站在广场上。现在他们坐在这里,说“我不躲”。她看着他们的脸。每一张都不一样。但每一张都有一样的东西。

“好。”林夜说。“今天展览照常办。十二个人都去广场。记者那边白夜会通知。赵叔带人在广场周围看着。如果有动静,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他说。“如果姓孙的来了。你们不要动。不要跑。不要跟他吵。你们就站着。站着让他看。记者会拍。市民会看。他动手,就是他的错。”

十二个人点头。林夜转过身来,看着苏沐晴。“你负责跟记者沟通。让他们把镜头对着十二个人。不管发生什么,镜头不要移开。”

苏沐晴点头。“好。”

当天上午九点,展览照常开始。十二个人站在广场上。记者来了五家。市民围了一圈。林夜站在广场中间。苏沐晴站在记者旁边。赵铁军带人在广场外围看着。

十点半的时候,三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广场入口。车门打开,下来六个人。领头的四十来岁,矮壮,平头,脸上有一道疤。他穿着总部行动队的黑色制服。他走到广场边上,看了一圈。

林夜迎上去。“孙队长。”

姓孙的看了他一眼。“林夜。总部命令。十二名被监管人员即刻带回总部接受审查。你配合,就只带走人。不配合,连你一起带。”

林夜看着他。广场上很安静。记者们的相机对着这边。十二个人站在展位前面,没有动。苏沐晴站在记者旁边,朝他们点了一下头。镜头没有移开。

“孙队长。”林夜说。“这十二个人在广场上站了一上午。记者在拍。市民在看。你带人走,就是公开抓人。”

姓孙的看了看记者。他看了看市民。他的下颌绷了一下。“这是总部的命令。”

“何进也收到过同样的命令。”林夜说。“他退了两次。”

姓孙的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十二个人。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回来,看着林夜。

“今天先这样。”他说。“我回去汇报。”

他转身走了。六个人跟着他上了车。三辆车驶出了广场。林夜站在广场中间,看着车走远。苏沐晴走到他旁边。

“他退了。”她说。

“退了。”林夜说。“但还会再来。”

他转过身,看着十二个人。他们站在展位前面,没有跑,没有动。陈河拿着画夹。刘姐把手放在身前。韩叔站着,眯着眼,但站得很直。

“今天没事。”林夜说。“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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