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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龙飞的电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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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人为什么不动。”林夜问。

“龙飞说其中一个私下找过他。说‘看了册子。看了展览的报道。看了周平的报告。我手下的行动队在广场外面站了一上午,十二个人没有一个人闹事。我不知道清理派在怕什么’。”秦守说。“这个人以前跟着清理派投票。清理派说什么他投什么。但这次他没投。”

林夜沉默了几秒。他走到窗户前面,看着外面。八月下午的院子,槐树叶子绿得发黑。蝉叫得很响。他站在那里,左手垂在身侧。苏沐晴看到他的手指在动。很慢。阿核在。

“龙飞还说了一件事。”秦守说。“他说让你准备。”

“准备什么。”

“他没说具体的。他说‘很快就要见分晓了’。”秦守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我问他什么意思,他没回答。只说‘让林夜做好准备。清理派不会坐等。他们可能会在内部崩盘之前做最后一搏’。”

“最后一搏。”林夜转过身来。“什么形式。”

“不知道。”秦守说。“可能是对十二个人下手。可能是对据点下手。可能是对你下手。清理派现在最怕的是总部内部倒戈。他们要在倒戈发生之前把事情定死。如果能把十二个人定性为‘危险分子’,把展览定性为‘非法集会’,把白夜组织定性为‘叛逃武装’,那三个人就没法再犹豫了。他们会跟着清理派走。”

苏沐晴的心沉了一下。她想起何进。何进两次带人来,两次都退了。但如果清理派下了死命令,何进还能退吗。他退了两次。第三次呢。

“秦守。”林夜说。“你现在能不能联系上何进。”

“能。但他不一定接。”

“打。”林夜说。“告诉他,让他最近小心。如果他收到命令要对十二个人或者据点动手,让他先打个招呼。”

秦守拿出手机,走到厂房外面去打电话。苏沐晴站在林夜旁边。她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平。但她知道他在算。在算清理派会怎么动手。在算他们有多少时间。在算那三个人能不能撑到倒戈。

“林夜。”她说。

“嗯。”

“明天把十二个人召集起来。开个会。告诉他们情况。让他们知道总部内部在变。让他们知道有人在替他们说话。龙飞,周平,还有那三个不拍桌子的人。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孤军奋战。但也让他们知道清理派可能会做最后一搏。让他们有个准备。”

林夜看着她。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点了一下头。“你去通知。”

“好。”

苏沐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夜站在窗户前面,左手放在窗台上。手指在动。阿核在。她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六月九日那天。那时候她守着一具空壳,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现在他站在窗户前面,在安排事情。在替十二个人想。在等龙飞的下一步。在准备清理派的最后一搏。她转过身,走出去了。

她走到院子里,秦守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秦守看着她,脸色比刚才更沉。

“何进接了。”秦守说。“他说他最近被调离了行动队。总部把他派去管后勤了。说是‘轮岗’。实际上是把他从行动队踢出去了。他说接替他的人姓孙,是清理派的人。”

苏沐晴的心一紧。“何进被调走了。”

“今天早上调令下来的。”秦守说。“何进说他走之前跟龙飞通了气。龙飞说他知道。龙飞说这是清理派的动作。他们先把不听话的人调走,换上自己人。然后动手。”

苏沐晴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起何进两次带人来广场。他退了两次。现在他被调走了。换上了一个清理派的人。

“快去通知十二个人。”秦守说。“让他们做好准备。今天晚上就通知。明天开会的计划不变,但要把清理派可能动手的事说清楚。”

苏沐晴点头。她转身往厂房走。她要去找林夜,告诉他何进的事。然后她要去通知十二个人。今天晚上就通知。明天开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清理派要来了。但他们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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