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站在中间(2/2)
“我知道。”林夜说。“我问的是你个人觉得。你看了册子。你看到这十二个人站在这里。你觉得他们需要监管吗。”
何进沉默了很久。广场上很安静。记者们的相机对着他。十二个人看着他。苏沐晴站在广场边上,看着何进的脸。她看到他的表情在变。很轻微。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说明他在想。他在犹豫。
“我看了册子。”何进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慢。“我看到那个画画的。那个手透明的。那个能听声音的。他们做的事情——修收音机、正骨、找猫、关阀门——都是帮人的事。”
他停了一下。
“但总部命令是命令。我执行命令。这是我的职责。”
林夜看着他。“何队长。你执行命令。但你可以把这里的情况如实汇报。你可以告诉总部,这十二个人在广场上站了一上午,没有一个人闹事,没有一个人伤人。记者在拍,市民在看。如果总部执意要监管,那就让所有人看到总部在监管什么人。”
何进看着林夜。他看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广场上的十二个人。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回来。
“我回去汇报。”他说。“如实汇报。”
他转身走了。他身后的两个人跟着他。三个人走到广场入口,上了黑色轿车。车开走了。广场上的人群又恢复了声音。记者们开始采访十二个人。市民们围过来看展位上的笔记。
苏沐晴走到林夜旁边。她看着何进的车走远。
“他会如实汇报吗。”她问。
“会。”林夜说。“他看了册子。他犹豫了。他不想抓人。”
“那监管的事呢。”
“暂时不会动手。”林夜说。“他会回去说现场情况可控。总部暂时不会采取行动。但清理派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还会找别的办法。”
苏沐晴点头。她看着广场上的十二个人。他们被记者和市民围着。陈河在说话。周姐在笑。刘姐把手伸出来给一个老太太看。老太太摸了摸她的手,说不碍事。
“至少今天没事。”苏沐晴说。
“今天没事。”林夜说。“明天继续。”
苏沐晴看着他。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动。很稳。她伸出手,把他的手握住了。林夜低头看着她的手。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阿核在动。”苏沐晴说。
“嗯。”林夜说。“它在听。它说今天很好。”
“它怎么说的。”
“它弯了三下手指。”林夜说。“连续弯了三下。是谢谢。”
苏沐晴看着他的左手。那根手指在她掌心里弯了一下。很稳。她攥着它,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