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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站在中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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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人站出来那天是八月三日。

地点还是华东分部广场。赵铁军带人把展位重新搭起来,比上次大了一圈。方知远的笔记复印件摆了整整两张桌子。旁边是陈河画的画,这次画了十二张,十二个人,每个人都站着。广场入口挂了一条横幅,白布黑字,很简单:“我们是人。”

上午九点,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十二个人站在展位前面,穿着干净衣服,没有躲。陈河站在第一排,手里拿着画夹。周姐站在他旁边。刘姐把半透明的手放在身前,没藏。新来的老吴、孙姐、老李站在第二排。其他几个人分布在两边。九个人变成了十二个。十二个人,十二张脸,十二个故事。

记者来了六家。电台来了三家。比上次多了一倍。白夜说这是因为册子发出去之后反响很大,媒体开始主动找上来。苏沐晴站在广场边上,看着这些人。她看到人群里有不少熟面孔——上次来过的市民,这次又来了。有人带着孩子,有人带着老人。一个年轻男人挤到前面,朝陈河挥了挥手。是上次在菜市场说“我认识他”的那个人。陈河看到他,笑了一下。

十点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广场入口。车门打开,下来的是何进。他穿着总部的黑色制服,胸口别着总部的徽章。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广场上的人群安静了一下。记者们把相机对准了他。

何进站在广场边上,没有往里走。他看了一圈广场上的人,看到了十二个人,看到了展位上的笔记复印件,看到了横幅上“我们是人”四个字。然后他看到了林夜。

林夜站在广场中间,面朝何进。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左手垂在身侧。他的表情很平。

“何队长。”林夜说。“来看展览。”

何进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林夜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总部让我来传话。”

“什么话。”

“总部说,展览可以办。但十二个人必须登记在册。要写明能力、位置、联系方式。总部要监管。”

林夜看着他。“监管是什么意思。”

“定期报告。不能离开华东区域。不能参与任何和诡异相关的活动。”何进说。他的语气比上次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公事公办的调子。“这是总部的底线。”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广场上的人。十二个人站在展位前面,看着这边。记者们举着相机。市民们在围观。

“何队长。”林夜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但这十二个人站在这里,你觉得他们危险吗。”

何进沉默了几秒。他看着广场上的十二个人。陈河拿着画夹。周姐站在他旁边。刘姐把手放在身前。老吴穿着工厂的工装。孙姐站在角落里,很安静。老李站在最边上,手很大,垂在身侧。

“我看了册子。”何进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所有人都看了。总部内部也传了。”

“所以你觉得他们危险吗。”

何进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看着广场上的十二个人。他的下颌绷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林夜。

“总部说监管。”他说。“没说要抓人。定期报告,不能离开华东。这是底线。你接受,展览可以继续。你不接受,总部会采取行动。”

林夜看着他。“你个人觉得呢。”

何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夜会这么问。他看着林夜。林夜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两三步远站着。

“我执行命令。”何进说。声音有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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