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方知远的质问(2/2)
秦守点头。“我去安排。”
他走了之后,方知远转过身来看着林夜。“林夜。这三本笔记里,有十二个人还在世。方知远标了位置。分散在全国各地。其中三个在华东。我想把他们找出来。让他们站出来。像那九个人一样。站在所有人面前。说自己是人。”
林夜看着他。“你去找。”
“我腿不好。跑不了太远。”方知远说。“但我可以写信。打电话。联系他们。让他们知道有人在找他们。愿意站出来的,我们接他们过来。不愿意的,不勉强。”
苏沐晴在旁边听着。“我帮你跑。华东那三个,我去找。”
方知远看着她。“你刚回来。”
“我跑得动。”苏沐晴说。“林暗也能跑。华东三个,两天能跑完。”
方知远看着她。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好。我把地址给你。”
那天晚上,苏沐晴和林暗去了城东。方知远笔记里标了三个地址。第一个在城东一个老居民区里。一个姓吴的男人,四十多岁,能力是被改造过的皮肤,能抗高温。他在一家工厂当锅炉工。苏沐晴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下班回家。听完苏沐晴的话,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跟你去”。第二个在城南一个菜市场后面。一个姓孙的女人,三十多岁,能力是被改造过的嗓子,能发出高频声波。她更犹豫,问“站出来之后会不会被抓”。苏沐晴说“有人保护你们”。她点了头。第三个在城北一个修车铺里。一个姓李的男人,五十多岁,能力是被改造过的手,力气比常人大三倍。他答应得很痛快,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三个人都愿意。苏沐晴把名单报给方知远。方知远坐在厂房里,面前摊着笔记本,一个一个记下来。他的膝盖还包着纱布,但他坐得很直。
“加上这三个,一共十二个了。”他说。“十二个人站出来。比九个声音大。”
林夜站在旁边,看着方知远在笔记本上写字。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动。阿核在。苏沐晴看着林夜的手。手指弯了一下。很稳。
“林夜。”她说。
林夜转过头来看她。
“你手在动。”苏沐晴说。
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阿核在说话。”
“说什么。”
“不知道。但它动得很稳。”林夜说。“它在听方教授说话。它可能也觉得方教授做得对。”
方知远抬起头来。他看着林夜的左手。“阿核在听。”
“在听。”林夜说。
方知远放下笔。他走到林夜面前,看着他的左手。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林夜的手握住了。“阿核。我是方知远。我在做研究。找更多被改造过的人。让他们站出来。你帮我。动一下手指。让我知道你在。”
林夜的左手弯了一下手指。很稳。方知远看着那根弯曲的手指。他笑了。很轻。
“好。”方知远说。“我们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