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回来了(2/2)
“我跟你去。”她说。
林夜看着她。“苏沐晴——”
“我不在车上等。”苏沐晴说。“我跟你进去。方知远认识我。他去拿资料的时候,白夜跟他说了我的名字。他说‘告诉苏沐晴,谢谢你’。他记得我。我去,他会知道是来救他的。”
林夜看着她。他看了几秒。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指弯了一下。林夜抬起头来。
“阿核说好。”他说。
苏沐晴看着他的手指。“它同意。”
“它说‘去’。”林夜说。“它说它也想帮忙。”
“它怎么帮忙。”
“它说它可以动手指。让我知道它在。”林夜说。“它说它替我站着的时候,方知远在写那些笔记。方知远帮了它。现在它想帮方知远。”
苏沐晴看着林夜的左手。那根手指在轻轻弯曲。很慢。很稳。她伸出手,把林夜的手握在自己手里。那只手很暖。手指在她掌心里弯曲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好。”她说。“三天后。我们一起。”
那天晚上,苏沐晴坐在厂房角落的椅子上写东西。她把明天要发的新闻稿改了一遍。白夜联系的那几家报社明天会发。她要把方知远的事写进去。写他研究三年。写他说“那些东西是伤痕,不是武器”。写他被清理派带走。写他还活着。写他们要去救他。
林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左手放在桌上。他的手指在动。苏沐晴写一会儿,抬头看一眼。手指在动。阿核在。她低下头继续写。厂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外面有虫叫。七月的夜,很热。但苏沐晴觉得还好。她的手很稳。林夜在旁边。阿核在。方知远还活着。明天册子会发到更多人手里。后天他们要去救方知远。事情在做。一步一步在做。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林夜转过头来看她。
“写完了。”
“写完了。”苏沐晴把稿子收好。“明天让赵叔送去报社。”
林夜点头。他把左手从桌上抬起来,放在苏沐晴的手背上。掌心很暖。手指弯了一下。苏沐晴看着他的手。她想起六月九日那天,她守着一具空壳,握着林夜的手说话。那时候他的手是凉的。现在他的手是暖的。手指在动。阿核在里面。它在。
“林夜。”她说。
“嗯。”
“你回来之后。阿核醒了之后。我觉得事情在变好。”
林夜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光。很稳。“嗯。”他说。“在变好。”
苏沐晴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她用食指在他掌心里写了一个字。写得很慢。林夜低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
“好。”他说。
他看懂了。苏沐晴写的是一个“等”字。等救出方知远。等清理派被压下去。等所有事都结束。等他们可以坐在枣树下看花。她在说等。但她的意思不是被动。她的意思是她在这里。她会一直在这里。等到那一天。
林夜把她的手握住了。手指弯了一下。很稳。苏沐晴没有抽开。她坐在椅子上,林夜坐在旁边。厂房里很安静。外面虫叫得很响。七月的夜。很热。但她的手在林夜手里,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