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黑色消散(1/2)
接人的路上没出事。
林夜和苏沐晴把陈河送回据点之后,又跑了一趟城东接周姐。秦守那边也顺利。天亮之前,九个人全部到了据点。赵铁军把厂房后面的仓库收拾出来,铺了被褥,让他们先住下。仓库不大,挤了九个人,但比外面安全。白夜在仓库周围布了符文警戒,有人靠近就会亮。
天亮之后,林夜没去睡。他坐在厂房里的椅子上,面前摊着方知远的笔记。他翻到最后一页,看着方知远写的那段话。苏沐晴端了杯水过来,放在他面前。
“你在想方知远。”她说。
林夜点头。“秦守说他被带走了。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龙飞在查。但龙飞被架空,查不到。”
苏沐晴在他旁边坐下来。“你觉得他还活着吗。”
林夜沉默了几秒。“清理派抓他,不会留活口。方知远知道太多。他研究被改造过的人三年。他知道那些人没有危险性。他写的东西能推翻清理派的所有理由。清理派怕他。他们抓他,就是为了让他闭嘴。”
苏沐晴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平。但她知道他在压着什么。方知远把资料交给他的时候说“这些东西比我的命重要”。现在方知远可能已经不在了。林夜手里拿着方知远用命换来的东西。
“我们要做点什么。”苏沐晴说。
“做什么。”
“方知远被抓了。但九个人还在。我们还在。资料还在。”苏沐晴说。“展览办了。舆论有了。秦守说总部内部有人动摇。我们可以再做一次。把方知远的事也公开。让所有人知道清理派抓了方知远。让他们看到清理派做了什么。”
林夜看着她。他想了想。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指弯了一下。苏沐晴不知道阿核在说什么。但林夜看着手指,点了一下头。
“阿核说什么了。”她问。
“它弯了一下。”林夜说。“可能是同意。”
苏沐晴看着他的手指。“它听得懂我们说话。”
“听得懂。”林夜说。“它一直在听。”
苏沐晴把水杯推到他面前。“那你先喝水。然后我们商量下一步。”
林夜喝了水。他把方知远的笔记合上,放在桌上。他的左手放在笔记封面上。手指轻轻敲着。苏沐晴看着那根手指。它在动。很慢。像是在想什么。
“苏沐晴。”林夜说。
“嗯。”
“方知远的事要公开。但光公开不够。清理派已经动手了。他们抓了方知远,下一步就是抓九个人。我们得让九个人彻底安全。”
“怎么彻底安全。”
“把他们的身份公开。名字、能力、故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谁。清理派再想动手,就要面对舆论的压力。”林夜说。“之前展览只展了几天。不够。要把他们的故事印成册子。发到所有报社、电台、学校、社区。让所有人都记住他们的脸和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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