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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它醒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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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它记不记得小满。”

手指弯了一下。记得。

“问它记不记得我。”

手指弯了一下。幅度很大。记得。

苏沐晴看着那根弯下去的手指,胸口暖了一下。她低下头,对着林夜的左手说:“阿核。我是苏沐晴。你以前问过我,林夜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告诉你。他是一个很笨的人。他做红烧肉会放太多盐。他看枣树能看一个小时。他答应我的事会做到。他怕很多东西,但他不跑。他站着。他身后有人,他就站着。”

手指动了一下。很慢。像是在消化这些话。

“你现在在他身体里。”苏沐晴说。“你替他站着的那几天,他不在。你撑到了他回来。你做得好。他没白留你。你也没白站。”

手指弯了一下。幅度很大。然后它停了几秒。又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连续弯了三下。像是在说“谢谢”。又像是在说“我知道”。苏沐晴不知道。但她觉得它在回应她。

林夜看着自己的手。他把手从苏沐晴掌心里抽出来,举到面前。他看着自己的左手。五根手指张开。又收拢。张开。又收拢。动作很慢,但很稳。

“阿核。”他说。“你在我手里。你动一下。我就能感觉到。你以后想说话的时候,就动手指。我听得懂。”

手指弯了一下。很稳。像是在说“好”。

门被推开的时候,赵铁军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碗粥,看到林夜举着左手,苏沐晴和小满围在旁边,愣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苏沐晴转过头来看着赵铁军。“赵叔。阿核醒了。”

赵铁军站在门口,端着粥碗。他看着林夜的左手。林夜的左手举在面前,五根手指张开。像是在展示什么。

“它醒了。”赵铁军重复了一遍。

“醒了。”林夜说。“它在我左手里。能动能回应。说不了话。但能动。”

赵铁军走进来。他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伸出手,把林夜的左手拿起来,翻过来翻过去看了看。那只手和普通的手没什么区别。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看不出任何异常。

“它在里面。”赵铁军说。

“在。”林夜说。“你握着我的手。它能感觉到你。”

赵铁军握着林夜的手。握了几秒。然后他松开。他的手在抖。很轻。但他很快把手插进口袋里。

“醒了就好。”赵铁军说。声音有点闷。“粥在这里。吃完再说。”

他转身走了。走得很快。苏沐晴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可能又去擦眼睛了。赵铁军从来不擦眼睛。但苏沐晴见过好几次了。

林夜看着赵铁军走出去的方向。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手指弯了一下。像是在问什么。

“赵叔没事。”苏沐晴说。“他高兴。”

林夜点了点头。他把手放回被子上。他的脸色还是白,但眼睛很亮。他看着苏沐晴。

“阿核醒了。”他说。

“醒了。”苏沐晴说。

“它说不了话。但它能听。”

“能听。”

“你以后跟我说话的时候。”林夜说。“它也在听。你说的话,它都听得到。”

苏沐晴看着他的左手。那只手放在被子上,安安静静的。但她知道里面有东西在动。在听。在长。在变强。

“好。”她说。“以后我说话。你们俩都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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