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它醒了(1/2)
林夜说完“它醒了”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苏沐晴盯着他的左手。那根手指还在动,但动的样子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弯曲、伸直、弯曲,像是在敲什么东西。现在它的动作更复杂了,五根手指轮流动,大拇指压下去,食指抬起来,中指跟着弯,无名指和小指交替着伸缩。像是在学什么东西。
“它在干什么。”苏沐晴问。
林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在听什么,又像是在感觉什么。“它在试。”他说。“试手指。一根一根试。”
小满把手从林夜胸口上收回来。她看着林夜的手,眼睛睁得很大。“它出来了。那个膜破了。它现在在外面。在红色的上面。”
苏沐晴看着林夜。“你能感觉到它吗。”
“能。”林夜说。“它在我左手。手指里面。它在动。很轻。但我知道是它在动。”
苏沐晴伸出手,把林夜的左手握在自己手里。她的手心贴着他的手背,手指扣着他的手指。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动。一根一根。很有规律。像是有人在里面一根一根地试,看哪根能用。
“阿核。”她叫了一声。
手指停了一下。然后食指弯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苏沐晴的心跳快了。“它听到了。它弯了一下食指。”
林夜看着她。“它在试怎么动。它刚出来,可能还不太会。”
苏沐晴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她用手指按了按他的手心。他的手心很暖。比之前暖。
“阿核。”她又叫了一声。“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到就动一下手指。”
手指动了一下。食指弯了一下。
“再动一下。”
食指又弯了一下。
苏沐晴抬起头来看着林夜。“它在回应。它听得到。”
林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阿核。我是林夜。你听得出来吗。”
手指停了几秒。然后食指弯了一下。幅度比之前大。像是在用力点头。
林夜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但弯了。“它认得我。”
苏沐晴看着他的笑。她很久没看到他这样笑了。嘴角先动,眼睛跟着弯。眼角有纹路。她攥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它现在能说话吗。”她问。
林夜摇头。“不能。它只能动手指。动不了别的。可能以后能。现在不行。”
小满站在旁边,看着林夜的手。她看了一会儿,说:“它在长。那个亮。比刚才大了。它在变强。”
苏沐晴看着小满。“它刚出来就能变强。”
“它一直在里面攒力气。”小满说。“膜破了,它出来了。外面的地方比里面大。它在往外长。长到整个手都是它。”
苏沐晴看着林夜的左手。那只手安安静静地放在她掌心里。手指偶尔动一下,很轻。但苏沐晴觉得那只手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林夜的左手是林夜的。现在那只手里住着别的东西。阿核。
“林夜。”她说。“你跟它说话。它刚出来,肯定有很多话想说。但它说不出来。你问它。它动手指。一下是是。两下是不。你们先这样交流。”
林夜点头。他看着自己的左手。“阿核。你在里面待了多久。”
手指弯了一下。停了几秒。又弯了一下。两下。不。
“它不知道。”林夜说。“它没有时间概念。”
“问它别的问题。”苏沐晴说。“问它记不记得剥离那天的事。”
林夜问了。手指弯了一下。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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