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红色(2/2)
苏沐晴跑去找林夜。林夜站在广场中间,正在跟白夜说话。苏沐晴跑过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林夜转过头来。
“秦守来了。他说总部的行动队还有二十分钟到。”
林夜的表情没有变。他看了一眼广场上的人群。“现在开始。”他说。“不等了。”
苏沐晴点头。林夜走到广场中间的桌子前。那张桌子上放着一个扩音器。白夜找来的。林夜拿起扩音器,打开开关。扩音器发出轻微的啸叫,广场上的人都看过来。
“各位。”林夜说。“我是林夜。你们可能听说过我。也可能没有。没关系。我今天不是来说我自己的。”
他指着广场上的九个人。
“这九个人。他们被诡异改造过。他们身上有伤。有的手变透明了。有的肺变了。有的皮肤变色了。但他们不是怪物。他们是人。”
林夜的声音很稳。扩音器把他的话传出去,广场上很安静。
“他们有人会修电器。有人会给人正骨。有人冬天给人暖手。他们有人画画。有人养猫。有人帮邻居扛煤气罐。他们和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身上多了些东西。那些东西是伤痕,不是武器。”
他停了一下。
“总部的清理派说他们是危险源。要清理。要处理。今天他们站在这里。让你们看看。他们是不是危险。”
人群里有人开始说话。苏沐晴听到有人在问“真的吗”“被改造过的人”。她转过身,看到九个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陈河站在第一排。他的脸很平静。周姐站在他旁边,手放在身前。刘姐把半透明的手放在桌上,让所有人看。
苏沐晴走到陈河旁边。她小声说:“有人会来阻止。大概二十分钟。你们准备好说话了吗。”
陈河点头。“准备好了。”
苏沐晴看了一眼广场入口的方向。她不知道行动队什么时候到。但她知道林夜说的话已经出去了。广场上的人听到了。记者听到了。电台的录音机录到了。就算行动队来了,这些东西也收不回去了。
她转过头,看着林夜。林夜站在扩音器前面,面朝人群。他的背影很瘦,但站得很直。苏沐晴看着他。她想起很久以前在暗月之下,他挡在她前面的时候。背影一样瘦,站得一样直。
她走到他旁边。林夜转过头来看她。
“说完了。”他问。
“说完了。”
“怕吗。”
苏沐晴看着广场入口。远远的,能看到几辆车驶进了分部外面的路。车是黑色的,守夜人总部的。她看着那些车越来越近。
“不怕。”她说。
林夜把扩音器放下。他转过身,面朝广场入口。苏沐晴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
“那就站着。”林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