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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龙飞的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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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梦人走后的第三天,龙飞又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两个人。穿着守夜人总部的制服。一男一女。很年轻。脸上带着那种刚入行不久的人才会有的表情。紧张。好奇。还有一点点害怕。他们站在院子外面。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看着坐在门槛上的林夜。看着这个他们可能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

龙飞一个人走进了院子。

林夜坐在门槛上。一只脚在里面。一只脚在外面。他看到了龙飞。也看到了龙飞身后那两个人。他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龙飞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他的大衣上沾着泥。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窝很深。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但他的眼睛很亮。很稳。

“总部那边,”龙飞说,“定了。”

林夜看着他。

“定了什么?”

“守夜人总部。要转型。”龙飞说。“诡异消失了。守夜人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至少表面上没有了。那些高层开了三天会。吵了三天。最后定了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

“解散。”龙飞说。“守夜人总部解散。所有外勤人员转业。所有监测设备封存。所有档案移交。所有据点撤销。所有守夜人恢复普通人身份。从此以后。没有守夜人。没有诡异。没有那些东西。”

林夜坐在门槛上。看着他。很久。

“你同意了?”

龙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

“我不同意。”他说。“但我改变不了。我一个人。改变不了那些人。他们在会议室里投票。举手。通过。然后盖章。签字。归档。一套流程走完。守夜人就没了。七十年的组织。三天就没了。”

他顿了一下。

“我在会上说了一句话。我说。诡异消失了。但恐惧没有。他们看着我。像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然后他们继续举手。继续通过。继续盖章。”

林夜坐在门槛上。看着龙飞。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龙飞的时候。他坐在总部的档案室里。周围全是文件。他抬起头。看着林夜。说“你来了”。那时候他的眼睛里也有这种光。很亮。很稳。像是冬天的火炉。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夜问。

龙飞看着他。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很实在。

“我来告诉你一声。”他说。“守夜人解散了。但我没有。我不当守夜人了。但我还是我。”

他顿了一下。

“我准备去别的地方。做一些别的事。找一些人。那些从守夜人退下来的人。那些不知道该做什么的人。那些还在问‘为什么’的人。我把他们聚起来。不叫守夜人。不叫任何名字。就是一群人。一起做点事。”

林夜看着他。

“做什么事?”

“帮人。”龙飞说。“诡异消失了。但人还在。人有恐惧。人有噩梦。人有睡不着的时候。人有需要被拉一把的时候。我在想。也许不用打诡异。也许只需要帮人。帮那些有恐惧的人。帮那些被噩梦缠住的人。帮那些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的人。”

他顿了一下。

“就像你帮了所有人。”

林夜坐在门槛上。看着他。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你要走了?”

“嗯。”龙飞说。“我来跟你告个别。”

他伸出手。林夜站起来。握住了他的手。很紧。很实在。龙飞的手很凉。但很稳。

“你会回来吗?”林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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