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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神殿内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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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错了。”

只有三个字。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前后文。像是刻字的人只来得及写下这三个字,就被什么东西带走了。

林夜站在墙前。他伸出手,碰了碰那三个字。指尖下的石头很凉。但有一种很深的、很旧的情绪,从石头里渗出来。像是写这些字的人把什么东西留在了里面。很重。重到石头都变了。

他把手收回来。

“你看到了?”夜之主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看到了。”林夜说。

“那些都是真的。”

“我知道。”

“你还要走下去吗?”

林夜看着那面墙上的三个字。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

他走了很久。第四面墙之后,墙壁上的文字少了。越来越多的空白。像是记录的人越来越疲惫,越来越沉默。最后一面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刻痕,很浅,像是有人想写什么但最终放弃了。

他走到墙壁的尽头。前方是一扇门。很小,很窄,和他在上面看到的那扇一样。黑色的门框嵌在黑色的墙壁里,几乎看不见。但那里有一丝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很淡,很冷。

他站在门前。

“门后就是最深处。”夜之主说。

“嗯。”

“我上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是一万年前。”

林夜看着那扇门。它真的很小。小到只能侧身通过。像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一个门只能容一个人过。没有人能陪他。

他侧过身,把手放在门板上。门板很凉。很硬。他推了一下。门开了。门后的光涌出来,很亮很亮,亮到他什么都看不见。但那种亮不刺眼。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过的。很干净,很纯粹。

他迈出了第一步。

光吞没了他。

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里。和真相之门的白不一样。这里的白更薄,更透,像是随时会碎。白里有东西在动。很慢,很轻。像是水底的水草,随着看不见的暗流摇晃。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地面是白的,看不见底。像是站在一片云上。他往前走了一步。地面没有动。还是稳的。

然后他看到了。

白色的深处,有一样东西。很大,很黑,很老。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它的形状在变——有时候像一棵树,有时候像一团雾,有时候像一个人。但不管变成什么形状,它始终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他。

夜之主的声音很轻:“那就是原初恐惧。”

林夜看着那双眼睛。眼睛很大,很黑,很深。像是两口没有底的井。他在那两口井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很清晰。比他见过的任何镜子都清晰。

原初恐惧没有说话。它只是看着他。等他自己开口。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

“你来了。”他开口。

原初恐惧的眼睛动了一下。像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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