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守梦人的指引(2/2)
“那怎么办?”林阳问。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听了听脑海里的声音。
夜之主说:“我认识他们。”
“谁?”
“守在水边的那三个人。我以前见过。他们不是来抓你的。”
“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夜之主沉默了一会儿。“他们是来确认的。确认你会不会来。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存在。”
林夜睁开眼。“守梦人,那三个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左眼是盲的?”
守梦人想了想。“有。最年轻的那个。左眼上有一道疤。”
林夜转过身,看着大家。“是总部的‘观察者’。他们不参与行动,只负责记录和确认。他们不会拦我们,但他们会把看到的一切上报。”
“上报给谁?”苏沐晴问。
“上报给总部。然后总部会派人来。”林夜说。“所以我们得在他们上报之前,把事情做完。”
“时间不够。”林暗说。“从这里到天池北侧,走过去要两个小时。再下到四十米的水下,就算找到了入口,进去之后也不知道要多久。他们一个电话打出去,总部支援最快三个小时就能到。”
林夜想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守梦人。
“你能让他们睡着吗?”
守梦人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很深,像是两口枯井。
“能。”他说。“但我需要靠近他们。至少五十米之内。”
“好。”林夜说。“我和你去。其他人在这里等。”
苏沐晴站起来。“我跟你去。”
林夜看着她。她没有说“我要保护你”或者“我不放心”。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点头。
“好。”林夜说。
守梦人从墙边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很久没有活动过。但站定之后,他的背挺得很直。
“出发吧。”他说。“天快黑了。天黑之后,他们更容易睡着。”
三个人走出木屋。
外面的风很大,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像是细小的针。天池在黑暗中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它的方向——那里有一片更深的、更冷的黑。
守梦人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林夜跟在后面,苏沐晴断后。三个人沿着山脊往北走,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守梦人停下了。
“前面。”他低声说。
林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池的岸边,三顶小帐篷亮着昏黄的灯。帐篷旁边有一个火堆,火很小,三个人围坐在火边。其中一个正低头写着什么,另一个在拨火,第三个——最年轻的那个——侧着脸,左眼上有一道很长的疤。
守梦人蹲下来,闭上眼睛。他的呼吸变得很慢,很轻,像是沉入了水底。
林夜感觉到了一种波动。很轻,像是有人在空气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无声地扩散开来。夜之主的声音在脑海里说:“他在织梦。”
“织什么梦?”
“让他们以为自己醒着,但其实已经睡了。”夜之主说。“很温柔的手法。这个守梦人,比你想象的要强。”
火堆旁边,那三个守夜人的动作开始变慢。写字的那个停下了笔,拨火的那个手垂了下来。最年轻的那个左右看了看,像是觉得哪里不对,但眼皮已经开始往下沉。
不到一分钟,三个人都歪倒在火堆旁边,睡着了。
守梦人睁开眼。他的额头上有汗。
“成了。”他说。“他们会在梦里看到自己在守着天池,一切正常。天亮之前不会醒。”
林夜站起来。他看了一眼那三个睡着的守夜人。最年轻的那个,左眼的疤在火光里泛着淡红。他睡得很沉,嘴角甚至有一丝笑意。
“走吧。”苏沐晴说。“时间不多。”
三个人转身,往天池北侧走去。雪越下越大了,把他们的脚印一层一层地覆盖。走到岸边的时候,林夜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天池。
水面是黑色的。很静。静得像一面没有镜框的镜子。但在中央偏北的位置,他看到了一个东西。水面在那里往下凹了一点,很细微,但肉眼能看到。像是有一个很浅很浅的漩涡,正在慢慢地、无声地转动。
“就是那里。”守梦人说。“归墟。”
林夜看着那个漩涡,感觉到了什么。一种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牵引力,像是有人在水底叫他的名字。他的左眼——夜之瞳——开始发热。
夜之主说:“门就在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
“还没有。”他说。“但我会准备好的。”
他转过身,看着来的方向。远处的山脊上,木屋的轮廓在雪里若隐若现。林暗、林阳、墨羽还在那里等。
“回去吧。”他对苏沐晴说。“天亮之前,我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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