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之主的低语(2/2)
林夜很少来这里。但今天他有一种冲动,想找点什么东西。至于找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在档案室里翻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落山,他才在角落里找到一个落满灰的文件夹。文件夹上没有任何标签,封面是空白的。
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
“所有诡异来自同一个源头。找到源头,就能找到答案。”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出处。
但那行字的笔迹,林夜认得。是白夜的字。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五月的第三个星期,夜之主的声音变得更多了。
它开始说一些完整的句子。那些句子很短,但很清晰。像是在提示什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夜走在路上,它说:“左边。”
林夜往左看,什么都没有。但三秒钟后,一个花盆从二楼掉了下来,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林夜坐在食堂吃饭,它说:“别吃。”
林夜放下筷子。五秒钟后,林阳端着的那碗汤洒了,正好洒在林夜的碗里。
林夜晚上睡觉,它说:“醒着。”
林夜睁开眼睛。三秒钟后,苏沐晴推门进来,脸色很白:“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出事了。”
这些事情,林夜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他开始明白一件事——夜之主不是在害他。它在帮他。
更准确地说,它在保护他。
就像一个人在保护一个重要的东西。
五月二十号,林夜收到了龙飞的信。
信是加急的,封口上盖着守夜人总部的最高级别印章。信封很厚,里面有一叠纸和一张手绘的图。
苏沐晴把信递给他,说:“龙飞的信。加急。”
林夜接过信,拆开。他先看了那张图——那是一幅手绘的符号,线条歪歪扭扭,像是匆忙中画出来的。符号的形状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然后他看了信。
信不长,龙飞的字迹很潦草:
“林夜,我在总部档案里发现了一个东西。你可能需要知道。
一百年前的守夜人前辈曾经找到过一个入口。那个入口不在任何地理坐标上,它在集体无意识的最深处。他们把那个地方叫做‘创世神殿’。
他们找到了入口,但没有进去。因为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过。
我把能找到的记载都附在后面了。你看了就知道。
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你知道这件事。但我想,你有权知道。
——龙飞”
林夜把信放在桌上。窗外,枣树的花已经谢了,叶子开始变得浓绿。
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听了听脑海深处的那个声音。
夜之主说:“你迟早会走到那一步的。”
林夜问:“哪一步?”
夜之主没有回答。
但林夜感觉到,那个声音在笑。
很淡的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苏沐晴站在院子里,正在给枣树浇水。她抬头看见他,朝他笑了笑。
林夜看着她的笑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他已经站在一扇门前了。
门还没有开。但他知道,它迟早会开。
而他,会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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