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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苏沐晴的察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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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晴想了想。“你以前太瘦了。风一吹就晃。现在这样挺好的。”她停了一下,又说,“但你还是要小心。你不知道它还会改变什么。也许今天是一颗痣,明天是别的什么。你得留意。”

林夜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白夜来找他。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翻开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张简图——一个圆圈,里面画着几条线,标注了一些记号。他把本子递给林夜看。

“这是夜之主核心意识的基本结构。”白夜说,“我根据守梦人这几天的观察和你昨晚的描述画的。它停在你身体里之后,它的意识没有完全沉下去。它还在活动——很慢,很少,但它确实在动。”

林夜看着那张图。圆圈中央有一个空白的区域,白夜用红笔在那片空白里画了一个小小的点,旁边标注着——“夜之主核心(静止)”。

“它在你的意识空间里有一个位置。”白夜说,“不占主导,但它在那里。这个位置会随着时间慢慢稳定下来。等它完全稳定之后,你的身体会停止变化,恢复到一种新的常态。”

“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周。”白夜把本子收回去,“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它不会再回到以前那种状态了。你也不会。你们在互相调整。”

林夜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下午的阳光把枣树照得通亮,叶子在风里翻动着,露出银白色的背面。他看了一会儿,说:“它在调。我也在调。两边都调完了,就稳了。”

白夜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

傍晚的时候苏沐晴坐在床边看书,林夜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他闭着眼但没有睡着,意识在表层浮着。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个新的东西——那个沉在水底的石头——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发出一次极轻的震颤,像心跳的余韵。

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苏沐晴正看着他。她手里的书翻开着放在膝盖上,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落在他脸上。

“怎么了?”他问。

苏沐晴把书合上放在一边。“你闭着眼的时候,呼吸比以前长了。我数了一下,你一次呼吸的时间比我多两秒。”

林夜说:“你在数我的呼吸?”

苏沐晴没有否认。她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膝盖碰到了床沿。“我以前也数。你睡着的三天里,我一直数着你的呼吸。那时候你的呼吸又急又浅,有时候会停一拍。现在不一样了。又深又稳。”

林夜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暮光里显得格外清亮,像两片被雨水洗过的叶子。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她的手指是凉的,被暮风吹得有些发冷。他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用自己的温度裹着。

“你不用数了。”他说,“我不会停了。”

苏沐晴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暮光落在他们的手背上,把皮肤染成了暖暖的橙黄色。她安静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

窗外最后一丝光线沉下去了。天变成了深蓝色,第一颗星在天边亮了起来。枣树的轮廓在暮色中慢慢模糊,只剩下一个安静的暗影,微微摇晃着。

林夜感觉到胸口那颗石头轻轻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看着苏沐晴。

“第七夜快来了。”他说。

苏沐晴握紧了他的手。“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暮色沉下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握的手和窗外越来越密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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