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苏沐晴的察觉(1/2)
午饭吃得很慢。
林夜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面前的碗筷照得发亮。他吃得比前几天都多,一碗米饭见了底,又添了半碗,菜也夹了不少。林阳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表情从审慎变成满意,最后点了点头,说了句“今天不用输液了”,端着空碗走了。
林夜放下筷子的时候,苏沐晴还在吃。她吃得很慢,筷子夹着一根青菜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窗外某个地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林夜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没把菜送进嘴里,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苏沐晴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把那根青菜放进了嘴里。
“你在想什么?”林夜问。
苏沐晴嚼完那口菜,放下筷子。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你刚才蹲在枣树下看蚯蚓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手。”苏沐晴说,“你把手伸进土里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比以前浅了。你以前手背上的血管很明显,瘦得能看清每一根。现在不太看得出来了。”
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确实比之前饱满了一些,皮肤底下的血管没有以前那么突兀了。他翻过手掌看了看掌心,十二颗印记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银色光点也很淡。
“可能这两天吃得多。”他说。
苏沐晴摇了摇头。“不是吃的事。你之前几天虽然也在吃东西,但手一直是瘦的。今天不一样。”她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你整个人不一样了。”
林夜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没有接话。
苏沐晴站起来收碗,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碰了碰他的后颈。她的指尖贴着他颈后的皮肤,停了两秒,然后收了回去。那个触碰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你后颈以前有一颗很小的痣。”她说,“在左边,靠近发际线的位置。”
林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有吗?”
“有。我看了很多次。”苏沐晴说,“刚才那个位置没有痣了。皮肤很干净。”
林夜的手指在后颈上停了一下。他摸不到那颗痣了。那个位置现在光滑平整,什么都没有。他转过头看着苏沐晴,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在动。
“可能是——夜之主。”他说,“它在改变我的身体。”
苏沐晴在他旁边坐下来。她的目光从他的后颈移到他的脸上,又从脸上移到他的手掌。她看得很仔细,像一个在核对细节的人。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你还记得第一天你躺下的时候吗?”
“记得。”
“那天你的手很凉。我握着你的时候,你的手指冰得像铁。后来每一天你从梦里醒来,你的手都比前一天暖一点。但今天你的手是热的。从里到外都是热的。”
林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确实觉得自己比之前暖了一些,不是发烧的那种燥热,是一种从身体深处升上来的、均匀的温度。他把手掌贴在桌面上,感受着木头传来的凉意,那点凉意在他掌心
“它在改变你。”苏沐晴说,“夜之主停在你身体里之后,它在慢慢地和你融合。你的身体在变。变得比以前好。”
林夜看着自己的手。他握了握拳头又松开,手指的力道和以前一样,但感觉不同了——以前攥拳的时候关节会响,现在没有声音了。他的身体在发生某种细微的、但确实存在的转变。
“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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