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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五关通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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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什么?

林夜把昨晚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他爸在院子里劈柴,在屋里点着油灯泡茶,他跨过门槛走进屋子坐在他爸对面喝了那碗茶。他说了他想说的那些话——他现在过得还行了,遇到了一个等他的人,走了很长的路,中间有过很难的时候,但撑过来了。

白夜安静地听完,没有插话。他在林夜说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爸走的时候,笑了一下。

你记得他那个笑是什么样子的?

林夜想了想。他站在门口,门框里面。油灯在他身后,光从背后打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但眼睛是亮的。他的嘴角弯着,眼角的纹路很深。他笑了之后转过去了。没有再回头。

白夜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夜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我现在在整理十二任容器的全部资料。白夜说,今天下午应该能做完。晚上第七关之前,你过来看一遍。有些东西你可能用得上。

林夜说:

白夜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肩膀上方传过来,比平时低了一些:我父亲走了二十三年。你说的那个院子、那盏油灯、那条被扫干净的路——和我父亲留下的记录里写的一模一样。他说他走的时候,把院子扫干净了,把柴劈好了,把茶烧好了,然后坐下等。等了三天,夜之主来了。

他停了几秒。

他等我母亲等了三天。他没有等到她。但你在那个院子里等到了你父亲。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苏沐晴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夜。他的目光落在白夜刚才站过的位置上,但没有聚焦,像是在想着更远的事情。

白夜的妈妈——林夜说,她也是守夜人。第十二任的记录里没有提到她。但白夜刚才说,他爸等了三天,没有等到她。

苏沐晴说:白夜从来没有提过他的母亲。

林夜没有再说话。他把手掌摊开放在膝盖上,看着那些几乎看不见的印记。深灰色的那颗比别的略微明显一些,像是在他掌心深处留了一个极淡的印子。

晚上第七关,他说,我走进那个白茫茫的地方,会见到夜之主变成的我。它会站在我对面。然后我要走过去。

走过去之后呢?

走过去之后——林夜的手掌慢慢合拢了,把那十二颗印记拢进拳头里,我要做一件前面十二个人都没做过的事。

苏沐晴问:什么事?

林夜把拳头贴在胸口上,感受着掌心里那些微微跳动的温度。他看着窗外枣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翻来翻去,银白色的背面在阳光下一次次地闪过。

我要抱一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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