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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春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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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春雨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院子里。

雨来得很突然。早上还是晴天。太阳挂在天上。暖洋洋的。林夜坐在门槛上,看着小树上的芽。那个芽又长大了一点。展开了。能看到叶子的形状了。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很绿。绿得很新鲜。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浓缩在了一片叶子里。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闻到了什么。泥土的味道。很重。很湿。像是有人把整个大地翻了一遍。他抬起头。天边的云变厚了。变灰了。很低。像是要压到屋顶上。

“要下雨了。”苏沐晴站在枣树下,仰着头看天。

话音刚落,第一滴雨落下来。砸在石桌上。很大一滴。啪的一声。很响。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整个院子都是雨。雨很大。但不是暴雨。是春雨。绵绵密密的。不冷。很暖。雨落在枣树上。落在小树上。落在石桌上。落在门槛上。落在所有人的脸上。

林阳第一个跑出来。他站在雨里。仰着头。张着嘴。雨落在他脸上。落在嘴里。他笑了。笑得很大。很傻。但很真。

“甜的!”他喊。

苏沐晴看了他一眼。“雨水怎么会是甜的。”

“你尝尝。”

苏沐晴没有尝。但她站在雨里。没有躲。雨落在她头发上。落在她肩膀上。她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天。雨从她脸上滑下来。像是泪。但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暖。

林暗从墙角走出来。站在雨里。刀放在脚边。他没有仰头。他只是站在那里。让雨落在身上。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肩膀松了。很松。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墨羽坐在台阶上。没有动。但她翻开速写本。开始画。画的是雨。画的是院子里的人。画的是枣树。画的是小树。画的是所有人站在雨里的样子。她的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沙沙的。和雨声混在一起。

白夜站在台阶上。白岐山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站在雨里。白岐山伸出手。接了一掌心的雨水。他看着掌心里的水。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我在里面的时候。感觉不到雨。感觉不到水。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我有时候会想。外面的雨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和以前一样。打在脸上会疼。流进嘴里会凉。”

他把掌心倾斜。雨水从指缝里流下去。落在台阶上。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是凉的。”

白夜站在旁边。看着他。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你在里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再淋到雨?”

白岐山想了想。“想过。但不敢想太多。想太多。会受不了。”

他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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