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名字?(2/2)
他顿了一下。
“第六个名字。归。”
白夜站在台阶上。他开口了。
“我不认识谁进去过。但我记得一个人。以前的守夜人。姓周。周远山。一百年前找到过入口。但没有进去。他回来了。他活着。他把看到的东西记下来了。他是第一个记录的人。如果没有他。我们不会知道创世神殿。不会知道集体无意识。不会知道那些事情。”
他顿了一下。
“周远山。远方的远。山是山。第七个名字。”
母亲坐在石桌旁边。她开口了。
“我。”她说。“我没有名字。我是记录者。我只有编号。但你们叫我。林夜的妈妈。我一直在那里。我看到了所有人。我记住了所有人。如果记名字有用。我记得所有人的名字。所有进去过的人。所有没有回来的人。所有还在那里的人。我都记得。”
她顿了一下。
“第八个。我自己的名字。我也有名字。我叫陈素。素是朴素的素。”
林夜看着母亲。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名字。他叫了十七年的“妈”。但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名字。她现在说了。很轻。但很清楚。
“陈素。朴素的素。第八个名字。”
他坐在门槛上。看着所有人。每个人都说了一个名字。每个人都记得一个人。那些名字在院子里飘。很轻。很淡。但它们存在。它们被说出来了。它们被记住了。
他感觉到了。很深的地方。核心在跳。很轻。很稳。然后他感觉到了别的。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很轻。很淡。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很深的地方听到了什么。像是那些名字。传到了第三层。传到了那些回声那里。
他坐在那里。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他们听到了。”
所有人看着他。
“那些名字。他们听到了。有人在动。在很深的地方。有人动了。”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在院子里。没有睡。他们说着那些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念经。像是咒语。像是在叫一个人回来。林远。白岐山。苏建国。陈树。王老头。归。周远山。陈素。一个名字。又一个名字。一个故事。又一个故事。一个样子。又一个样子。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落到西边。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变成了一片深蓝。然后是浅蓝。然后是灰白。然后是金红。太阳升起来了。第一道光从院子的围墙上面照进来。照在枣树上。照在小树上。照在门槛上。照在所有人身上。
林夜坐在门槛上。感觉到了。很深的地方。核心在跳。很轻。很稳。然后他感觉到了。那些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动静。很轻。但很多。像是在很远的地方。有很多人在走。在往上面走。很慢。但很稳。
他坐在那里。看着院子。看着所有人。看着那棵小树。看着那道门槛。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他们在走。”他说。
苏沐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
“谁?”
“那些名字。”林夜说。“那些被记住的人。他们听到了。他们在走。在往上走。”
他站起来。站在门槛上。一只脚在里面。一只脚在外面。他感觉到了。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走近。一个。两个。三个。很多个。很慢。但很稳。
他站在那里。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我还在。”他说。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暖。
“我知道。”她说。“我听到了。”
林夜站在那里。站在光里。站在院子里。站在枣树下。站在所有人中间。他感觉到了。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很轻。很暖。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点了一盏灯。那盏灯在等他。一直在等。现在他回来了。灯还在。他还在。所有人都在。那些名字也在。他们会回来的。一个。一个。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