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名字?(1/2)
那天晚上,没有人睡。
林夜坐在门槛上。苏沐晴搬了一把椅子出来。坐在他旁边。林暗靠在墙角。没有闭眼。林阳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根草。但没有编。他看着那根草。在发呆。墨羽坐在台阶上。速写本摊在膝盖上。她画了一页。又翻一页。又画。画得很快。但每一笔都很认真。白夜站在台阶上。白岐山坐在他旁边。母亲和父亲坐在石桌旁边。所有人都在。月光照着院子。枣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地晃。小树的叶子也在晃。
林夜开口了。
“我先说。”
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父亲。”他说。“姓林。档案里只有一个林字。没有全名。但我知道他叫什么。”
他看着父亲。父亲坐在石桌旁边。手放在膝盖上。很稳。很实在。他坐在那里。等着。林夜开口了。
“他叫林远。远方的远。我妈告诉我的。她说。他走的时候说。他去远方。找一个能回来的路。”
父亲坐在那里。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暖。像是冬天的火炉。
“你妈还记得。”
“她什么都记得。”林夜说。“她把所有东西都记住了。”
他顿了一下。
“林远。远方的远。这是第一个名字。”
白岐山坐在台阶上。他开口了。
“我自己。”他说。“白岐山。岐山的岐。山是山。我以前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后来知道了。现在记得了。”
他看着白夜。白夜点了点头。很轻。但很稳。
“白岐山。岐山的岐。山是山。第二个名字。”
苏沐晴坐在椅子上。她开口了。
“我父亲。”她说。“他没有进过集体无意识。他死在别的地方。但我记得他。他叫苏建国。建国的建。国是国。他以前在工地上干活。每天很晚才回来。他口袋里总是带着枣。给我吃的。”
她顿了一下。
“苏建国。建国的建。国是国。第三个名字。”
林暗靠在墙角。他睁开眼。开口了。
“我以前的队长。姓陈。陈树。树是树的树。他进去过。没有回来。他走之前跟我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让我别找他。但我找了。我找了很久。没有找到。现在我知道了。他在第三层。在很深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
“陈树。树是树的树。第四个名字。”
林阳蹲在地上。他看着手里的草。开口了。
“我不认识谁进去过。但我认识一个人。以前在据点外面卖菜的。姓王。大家都叫他王老头。他有一个儿子。进去了。没有回来。王老头后来也不见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记得他的样子。很矮。很瘦。推着一辆旧三轮车。车上放着菜。他在据点外面卖了十年菜。风雨无阻。”
他顿了一下。
“王老头。他儿子的名字我不知道。但王老头我记得。第五个名字。”
墨羽坐在台阶上。她翻开速写本。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个老人。很老。头发花白。坐在一面墙前面。嘴里在念什么。她把那页撕下来。递给林夜。然后在速写本上写了一行字。撕下来。也递给他。上面写着:“殿灵的父亲。他念过‘归’。我画过他。他在记录墙里。他还在。”
林夜接过那幅画。和那行字。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
“守。归。那个老人念了一万年的名字。守是他的儿子。归是他的儿子。他一直在喊。一直在叫。他还没有走。他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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