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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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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从外面回来的第二天,龙飞的信到了。

信是托人送来的。送信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的衣服。不是守夜人的制服。他把信递给苏沐晴。说了一句“龙哥让我送来的”。然后就走了。苏沐晴拿着信。走到门槛前。递给林夜。林夜接过来。信封很厚。上面是龙飞的字。他拆开。里面是一叠纸。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很旧了。黑白的。边角有些卷。上面是一座山。山顶有雪。山脚下有一座小房子。房子很破。门歪了。窗户碎了。但门口站着一排人。穿着旧棉袄。手里拿着铲子。像是刚挖完什么东西。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是龙飞的笔迹:“第一批。三十年前。找到了入口。没有进去。但他们都活着。”

林夜翻过照片。看正面。那些人的脸很小。看不清五官。但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姿势。站在最边上。很瘦。手插在口袋里。头微微偏着。那是白岐山。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在一边。打开那叠纸。

第一页是龙飞的信。

“林夜。守夜人解散之后。我一直在做一件事。找那些以前进过集体无意识的人。那些没有回来的。和那些回来了但没有记录的。我查了总部封存的档案。发现了一件事。这三十年。陆陆续续有人找到过入口。陆陆续续有人进去过。大部分人没有回来。但有几个人回来了。他们回来之后。没有回总部。没有回据点。他们去了别的地方。隐姓埋名。我找到了其中一个。他告诉我一件事。”

林夜翻到第二页。是那个人的口述记录。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中写的。

“那个人说。他三十年前进去过。进去了三天。没有到第三层。只在第二层。死人的记忆里。他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很瘦的人。站在一片沙地上。一直在喊。他听不清喊什么。但他记住了那个人的样子。很瘦。穿着旧衣服。头发很长。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退出来了。他回来之后。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他觉得那个人还在那里。他不想让别人去打扰他。他也不想再进去。他害怕。他退出来了。但他在里面的时候。那个人看了他一眼。就一眼。他记住了那双眼睛。他说。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很亮。很稳。像是在等什么。”

林夜翻到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每一页都是一个人的记录。都进去过。都在第二层或第三层看到过什么。有人看到了一片沙地。有人看到了一行字。有人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有人什么都没看到。只是觉得那里有东西。很轻。很淡。所有人都在说同一件事。那里有人。不止一个。很多个。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站着。走着。喊着。等着。

林夜把那些纸放在膝盖上。看了很久。然后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龙飞的字。

“我还会继续找。找到更多人。问他们看到过什么。问他们听到过什么。把这些都记下来。我想知道。那些年里。有多少人进去过。有多少人看到过他们。有多少人记得他们。我想知道。他们有没有被忘记。有没有人记得他们还在那里。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你带回了你的父亲。你带回了白岐山。但那里还有别人。很多别人。他们还在那里。他们还在等。”

林夜坐在门槛上。看着那叠纸。看了很久。风吹过来。纸在他手里轻轻地翻动。他按住了。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走到石桌旁边。父亲坐在那里。白岐山坐在台阶上。他把那些纸放在石桌上。

“龙飞寄来的。”他说。“他找到了更多人。进去过的人。看到过你们的人。”

父亲拿起那些纸。看了一遍。白岐山走过来。也看了一遍。他们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看了很久。看完之后,父亲把纸放下。看着林夜。

“你想做什么?”父亲问。

林夜站在那里。看着所有人。苏沐晴站在枣树下。母亲站在走廊里。林暗靠在墙角。林阳站在厨房门口。墨羽坐在台阶上。白夜站在白岐山旁边。所有人都在。

“我想把他们都带回来。”林夜说。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们的眼睛里有东西。很亮。很稳。

“你知道有多少人吗?”白岐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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