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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入口的位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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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夹在一个空白文件夹里。如果白夜真的查过他父亲的事,应该不止那一张纸。

“走。”他说。

两个人走出会议室,往地下档案室走去。墨羽留在会议室里,继续画她的画。

档案室里还是昨天那个样子,三面墙的柜子,纸张和硬盘混在一起,落满了灰。林夜昨天翻过的那个空白文件夹还摆在角落里,他忘了放回去。

他走过去,把文件夹拿起来。里面还是只有那一张纸。他把纸抽出来,翻到背面——昨天他没看背面。

背面有字。

很小,很密,是白夜的笔迹。像是写的时候不想让人看见,所以把字写得很小很小,藏在纸的背面。

林夜凑近了看。苏沐晴也凑了过来。

那些字写的是:

“父亲失踪后,我找到了他留下的笔记。笔记里说,入口不在任何地理坐标上,但它有一个‘锚点’——一个现实世界里的位置,是入口在现实中的投影。找到锚点,就能找到入口。”

“父亲最后去的地方是——长白山,天池。”

“他在笔记的最后一页画了一幅图。天池的地形。他在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两个字——”

“归墟。”

林夜把纸翻过来,又翻回去。确认没有更多内容了。

“归墟。”苏沐晴轻声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林夜说。“但白夜知道。他一直在查。他只是没告诉我们。”

苏沐晴看了一眼档案室四周。“他父亲的笔记呢?他应该留下来了。”

两个人开始翻找。档案室里的东西很多,大部分都堆在地上和柜子顶上。他们翻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在一个铁皮箱子的最底层找到了一个牛皮纸笔记本。

封面磨得很旧,边角都卷起来了。笔记本上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白岐山,绝笔。”

林夜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我看见了门。它在等我。”

后面的内容断断续续,像是日记,又像是笔记。有些页面被撕掉了,有些页面只剩下几个字。但林夜注意到一个反复出现的词——

“守梦人”。

白岐山的笔记里,至少十几次提到“守梦人”。其中有一段写得比较完整:

“守梦人说,集体无意识不是虚无。它是一层一层的。最上面是活人的梦,中间是死人的记忆,最西的底部。守梦人说,他只能送人到第二层。再往下,他送不了。”

林夜和苏沐晴对视了一眼。

“所以守梦人知道入口在哪里。”苏沐晴说。

“但他可能送不了那么深。”林夜说。

他继续往后翻。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几乎都是空白,只在倒数第二页上有一幅手绘的地图。线条很潦草,但能看出是天池的轮廓。池中央偏北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圈,旁边写着两个字:

“归墟。”

和那张纸背面写的一样。

林夜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归墟。”他念了一遍。“传说中,归墟是万水汇聚的地方,是海的尽头。也是……一切的尽头。”

苏沐晴看着他。“所以入口在长白山天池底下。”

“不是底下。”林夜说。“是那个位置——在集体无意识里的投影。归墟是入口在现实世界的‘锚点’。但真正进去,要靠夜之瞳。”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铁皮箱子里。然后他把那张写着“归墟”的纸折好,放进口袋。

“我要去长白山。”他说。

苏沐晴没有劝,也没有反对。她只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等林暗回来。先见守梦人。然后就走。”

他们走出档案室,回到一楼。墨羽还在会议室里,但速写本已经翻到了新的一页。她看到林夜和苏沐晴出来,把速写本举起来给他们看。

画上是两个人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门是关着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门的旁边写着两个字。

“归墟。”

墨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林夜看着那幅画,忽然觉得,墨羽画的那扇门和他昨晚梦里见到的那扇门一模一样。

他正要说什么,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林暗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守梦人不在。”他说。“旧图书馆的人说,他三天前就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林夜愣了一下。

“走了?”

“走了。”林暗说。“但图书馆的人说,他留了一封信。”

“给谁的?”

林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信封上只写了两个字:

“林夜。”

林夜接过信封,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是守梦人的笔迹,潦草,但能看清: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我在天池等你。”

林夜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有更多内容了。

他把信放在桌上。所有人都看着那行字。

苏沐晴开口了:“他知道。”

“他知道。”林夜说。

“他一直在等。”

“他一直在等。”

窗外的枣树在风里摇晃,叶子沙沙地响。远处的天空很蓝,蓝得像是假的。

林夜把信纸折好,和那张“归墟”的纸放在一起。

“准备一下。”他说。“我们去长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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