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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暗月的震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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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晴的声音停了一下。她看着通讯器屏幕上最后的几行字,嘴唇抿紧了半秒才继续念: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三天。林夜在心里把这个数字拆成三餐、三次休息、三次睡眠之间的间隙。够了。他说。

苏沐晴把通讯器放回中控台,伸手重新展开了地图。南方的区域在仪表盘的微光中摊开,旧河道和地下空腔的位置被她用指甲再次确认了一遍。我们走最快的路线——绕开主干道,走县道和废弃的公路。路况可能差一些,但省时间。

按你说的走。

两辆车在黎明前驶入了一片丘陵地带。天色从深蓝过渡到灰粉再过渡到浅橘的时候,他们停在了一座废弃的服务区加油站旁边短暂休整。林夜从车上下来活动了右臂——金色纹路的边缘在晨光中变成了一种极淡的金粉色,比夜间看起来更收敛一些。他把袖子放下来遮好,走到苏沐晴身边并肩看着日出。

丘陵地带的日出和平原不同。阳光从远处的山脊线后面翻涌上来,像一片被点燃的橙红色液体缓慢漫过山头,把整片天空从底部开始染透。苏沐晴站在晨光中,眼睛眯着看向远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成一团薄雾。

七十二小时,她说,三天。按照你现在的增速,如果这三天里没有再发生大的能量释放,你的纹路应该不会超过锁骨位置。但如果我们到了南方候选点之后必须再次动用力量——

那它就会越过锁骨。林夜替她说完了。

苏沐晴转过头看他。晨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底照出了一层极浅的金色光晕。那你想过到了南方之后用什么方案吗?如果不需要你亲自释放能量,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切断那个候选点?

林夜想了一会儿。南方候选点的结构如果是旧河道下方的地下空腔,它的地质条件和西北、中原都不一样。它更靠近地下水系,可能有不少已经被水浸泡的废弃通道。如果有办法把河水引导进那些通道,地质层的应力分布会被改变,第一纪元的墓葬结构在应力变化下会自动发生裂隙移位,不需要用我体内的能量去暴力切断。

苏沐晴的眼睛亮了一下。旧河道改道之后原来的水道还在吗?

应该还在。废弃了几十年,但地下河床的结构不会完全消失。如果能找到旧水道的上游闸口,把水重新引回古河道——

就能用水力去冲击那些地下空腔的稳定层。苏沐晴接上了后半句,物理手段破坏结构,和能量攻击完全无关,你的种子不会因为这个加速生长。

林夜点头。这是一个在昨晚的奔逃中逐渐成形的方案——从地质学和水文角度去阻断南方候选点。它不需要用他的身体作为武器,就避免了种子被进一步加速催熟的风险。如果操作得当,他们可以在暗月教主抵达南方之前利用自然力量让那个候选点失去作为门的条件。

但这需要时间。他补充道,找旧水道的闸口、引水、等水量到达足以冲击地层稳定性的阈值,这些步骤加起来可能比直接进入空腔更慢。七十二小时不一定够。

苏沐晴沉默了几秒。那就做一个够用的调整——到了之后你先去找闸口,我去空腔内部制造一个短暂的干扰。让地下空腔的结构处在即将不稳定的状态,等你的水到了之后一冲就能垮。

你一个人进空腔?

我不是一个人。你就在闸口那边,我的通讯器和你保持畅通。如果进去之后需要你从外部配合,我会给你发信号。她把目光从日出的方向收回来,落在林夜脸上,而且我现在可以把时间回溯拆成三个方向用了。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能同时给自己拉出两到三个脱身的路径。

林夜看着她。晨光中她的脸棱角分明,疲惫的痕迹还在,但那种我可以的笃定被日光照得很清晰。他看了几秒,把视线移回了前方正在变亮的天空。

到了再说。先确定闸口能不能用。

两辆车在上午的阳光中重新上路,向南继续前进。丘陵地带的道路在日光下显露出真实的破损程度——坑洼、裂缝、局部塌陷,车速比夜间更慢,但方向始终稳定地指向南方那片被旧河道切割过的古老土地。

林夜握着方向盘,右臂的金色纹路在日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的暖光中安静地蛰伏着。他每过一个小时会让苏沐晴帮他看一下纹路的边界位置——它没有移动,维持在大臂中段,像一个在等待时机的水位线。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在仪表盘的时钟数字中一下一下地跳着,跳过了上午、中午、午后。

下午的阳光把方向盘晒得发烫。苏沐晴把地图叠起来放在膝盖上,靠在座椅里闭了一会儿眼。林夜从后视镜里看到后车林阳正专注地盯着前方路面,墨羽在副驾驶座上低着头写着什么,笔尖稳定地移动着。

三天的倒计时还有很多个小时,但南方的轮廓已经在远方的天际线处开始浮现了。那些连绵的、被植被覆盖的低矮山丘在秋冬季的日光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褐色和灰色,像一层层堆叠在大地上的年轮。

林夜把车速提了一点。右臂的金色纹路在袖口底下微微发着光,和仪表盘的灯光呼应着,像一盏埋在地下深处的灯,正在缓慢地朝地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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