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月的震惊(1/2)
越野车在夜间的旷野上持续向北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之后,后面的矿区红光已经被远山遮住了。车内恢复了正常的暖气和引擎白噪音,月光从前挡风玻璃斜照进来,在后排座椅上落下一道狭窄的银白色光带。林夜靠着座椅靠背闭着眼,右臂的纹路在暗处泛着淡金色的余晖,亮度已经降到了之前的三分之一左右,但覆盖面积停留在了大臂中段,没有继续攀升。
苏沐晴坐在他身边,头靠着他的肩,呼吸均匀而浅。她的右手搭在自己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是连续高负荷使用时间回溯后的肌肉残留反应。她自己可能没注意到,但林夜注意到了。他把左手覆在她手背上,用掌心的温度去覆盖那些微颤。
林阳在驾驶座和后视镜之间来回看着路况和后排的两个人。墨羽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的地图已经被她折好收起来了,她侧着头看窗外,月光把她安静的面孔照得轮廓分明。车上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和绝望的沉默不同——它带着一种正在缓慢弥合伤口的气息,疲惫但松弛,像经过一场大风吹过之后的原野,灰尘还在空中飞舞但风力已经减弱了。
他们在一处野外废弃的砖窑旁停下休整。林阳熄了火,从后备箱翻出急救包和热水瓶递给后排。苏沐晴坐起来接过热水分了两杯,一杯递给林夜,一杯自己端着慢慢喝。热水蒸汽在她面前散开,她的脸色比刚才在车上恢复了一些,指尖的颤抖也减弱了。
林夜把水杯搁在膝盖上没有马上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袖口被卷到接近肩膀的位置。金色纹路在暗处仍然清晰可见,从他掌心一直蔓延到大臂中段,形状像一棵被风吹斜了的树,枝丫状的细纹从主干上分叉出去,覆盖了大约三分之二的右臂面积。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能动,但指尖的触感很迟钝,像是戴了一层极厚的手套去触摸外界。
到锁骨了吗?苏沐晴端着水杯问。
还没有。到大臂中段停下了。
如果它爬到锁骨的位置,下一步就是脖颈和头部。
我知道。
苏沐晴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搁在旁边,伸出手来握住他的右臂。她的手指沿着纹路蔓延的方向从他的手腕一直轻触到大臂中段,像是在用自己的手去测量那条金色河流的长度和宽度。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金色纹路表面的时候那里的皮肤微微发热,像低温的金属碰上了温水。
比出来之前长了六公分左右,她说,按照之前的增速,如果接下来不再有大的刺激,爬到锁骨可能还需要一周左右。但如果你再像今晚那样全力释放一次能量,它可能就在那一次里直接越过锁骨。
林夜点了点头。他把手臂从她手里收回来,把袖子重新放下来遮住那些纹路。
今天晚上的事,他开口,红烛说了暗月教主不在接收体系的终端——他在门另一侧的路上。这意味着我们现在还有时间可以赶在他回来之前把那扇门彻底封死。
封死门的条件是什么?
找到门另一侧的位置,在暗月教主抵达之前切断他通往门的所有路径。白夜之前说有三个候选点,我们今晚在矿区已经击穿了其中一个。如果剩下两个也能在他抵达之前阻断,他就失去了从这侧回到那侧的通道。
林阳从驾驶座探过头来。还有两个候选点——中原那个刚才已经被你们搞得裂开了,那剩下的就是南方和西北的。
对。南方那个我在第六卷走西北线路的时候没有覆盖到,但白夜的情报里提到过楚地附近有一处第一纪元的残余结构。如果暗月教主在西北和中原的通道被先后阻断之后,他唯一的转向方向就是南方。
墨羽在副驾驶座上翻开了她刚合上的地图,在南方区域的某处用指甲画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楚地。这里有一个旧河道改道后留下的地下空腔,和第一纪元的墓葬结构吻合。我之前在整理白夜给的资料时标过一次,但没有实地验证过。
那就去验证。林夜把水杯里的热水喝完,把杯子放回急救包旁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右臂袖子
苏沐晴也站了起来。她的右手已经不抖了,她把外套拉链拉到顶,侧头看向南方的方向。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下颌的弧度被这段时间的消耗削出了更分明的棱角,但眼神里的亮光没有变暗。还有多远?
林夜估算了一下。以现在两辆车的速度和路况,大概要一天半。
中途休息时间少停,轮换开车。
四个人在两辆车间做了新的分组——林夜和苏沐晴依然同车,林阳驾驶后车带着墨羽。月光下两辆越野车重新驶上了向南延伸的野路,车前灯切开黑暗把前方路面照成一长条灰白色的通道。林夜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右臂的金色纹路透过袖口在暗处发光,他把它藏在方向盘下方的阴影中不让它干扰视线。苏沐晴坐在副驾驶座上,侧身看着前方延伸的道路,手里的地图被月光和仪表盘的光交替照亮着。
他们向南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之后,林夜的车载通讯器响了一声。白夜组织的备用频道传来了加密信息——不是语音,是文字。林夜示意苏沐晴帮他念,他的右手握着方向盘暂时不敢松开。
白夜说:中原矿区的临时通道已经闭合,但闭合后的残余能量泄露到了地表,影响了方圆十余公里的符文场稳定性。暗月教主在西北方向的行踪信号出现了约三十分钟的间断,之后重新出现时方向改为东南。他正在向南移动。南方候选点可能有暗月教的先遣人员在布置入场条件。你们的剩余时间窗口大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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