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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暗月的反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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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站起来把伪装网收拢叠好,塞进背包侧面。回据点。白夜那边应该有新情报了。我需要知道暗月教主接下来会去哪、那扇门另一侧的位置到底在哪。知道了之后不管剩下的时间还有多久,都得在那之前去找答案。

苏沐晴跨上摩托,发动引擎。林夜在她后面跨坐上去,这次他没有把额头抵在她后背上,而是坐直了看着前方延伸向地平线的灰黄色路面。风从侧面吹过来,吹得他的外套下摆猎猎翻动,右臂上的金色纹路在日光下微微闪烁,像埋在沙土深处的金矿脉线。

摩托沿着干涸河床的蜿蜒路径往回驶。正午的戈壁日光毒辣,但两人都沉默着撑过了那段路。苏沐晴的骑姿比之前更稳了,每一处坑洼和碎石都提前减速绕行,车身的颠簸被控制在了最小范围。她身后的人两只手虚搭在她腰侧,没有用力攥住,只是轻轻扶着。风把林夜的头发吹得向后扫,露出一截被阳光晒亮的额头。他眯着眼看着远处,视野里那条通向据点的土路在戈壁滩上不断延伸,像一根被拉直的灰色线。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了山坳据点。林阳听到引擎声从屋里冲出来,看到两个人的脸的一瞬间他的表情先松了一下,然后又绷紧了——他的目光落在林夜的右臂上,外套袖口卷起来露出半截小臂,金色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微光。他张了张嘴,最后只问了一句:能治吗?

林夜跨下摩托,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不知道。先进去再说。

四个人重新聚在客厅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夜的加密通讯在半小时后准时接了进来——他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时带着一股长途奔波后还没落定的喘:我看到你们的信号了。西北遗址那边的能量波动炸了一次,卫星监测到了,暗月教随后收缩了全部外围人手撤出了那个区域。你们在里面碰到了什么?

暗月教主本人。林夜把通讯器握在手心,他在遗址深处等我们。那件金属器物是开门的右轮,他把它留在那里等我去激活。

频道里安静了几秒。白夜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沉了两度:右轮被毁了吗?

苏沐晴劈碎了它。

又是一段更长的沉默。然后白夜说了一句话,语速平稳,但字与字之间的停顿比平时长:右轮被毁意味着暗月教无法用实体钥匙开门。剩下的门——如果你身上的左轮达到足够强度,他可以绕过右轮直接用你的身体作为完整的钥匙。你去了一趟西北,暗月教失去了右轮,但你体内的种子也因此成长到了新的阶段。他用右轮换了你身上的种子更成熟。

林夜坐在通讯器前面没有回答。客厅里的灯光照着四个人的脸——苏沐晴站在墙边,双臂抱在胸前,林阳和墨羽坐在桌角的两端。每个人的表情都被灯光映得很清晰,他们都在等他说下一句话,但林夜没有立刻开口。

他在心里把白夜的话过了一遍。右轮换种子成长——暗月教主在西北遗址设置的那个局面,无论林夜是否走近那件圆盘,只要他进入了那片磁场范围,种子就会加速成长。走近是加速接触,不走近也会被辐射场持续影响。暗月教主在布置那枚钥匙的时候,就已经把两种结果都计算进去了。

白夜,他终于开口,他那扇门另一侧的位置,你能查到吗?

我正在查。第一纪元遗址的分布规律可能和地下断裂带有关。暗月教在过去几年挖掘的几处遗址都坐落在同一条地质断层线上——从西北到中原再到南方,画出了一条弧线。门另一侧的位置如果有实体坐标,应该也在这条弧线的某个交汇点上。

交汇点有几个?

按照断层线和已知遗址分布推算,有三个候选位置。南方一个,中原一个,还有一个在——

白夜说到这里忽然断了一下。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低沉的、持续性震动的声音,像某种重物在地下深处被激活了。白夜的声音在震动中重新响起来,语速变快了:有大规模能量反应正在从地下深处涌上地表。位置在——中原那个候选点。暗月教在启动什么。我得切断通讯去确认,你们留在据点不要动。

频道切断了。沙沙的电流声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持续了几秒才被切断。林夜握着通讯器手柄的指节微微泛白,他慢慢把听筒放回座机架上,转过身面对屋里的三个人。

中原。他说。

苏沐晴从墙边走过来。白夜说暗月教在启动什么——他可能已经把新的门准备好了。右轮虽然被你毁了,但我身上的左轮已经是完整的钥匙了。他不需要另一个实体部件,他只需要我站到那个交汇点上。

客厅里的灯光在他说话的间隙闪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林阳从桌角站起来走到他哥面前,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哥,你又要去。

林阳低着头看着地面,脚后跟在地上碾了一下又停住。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表情是硬的,嘴唇紧紧抿着。这次带我。

林夜看着他弟弟。林阳的眼眶有一点泛红,但他拼命撑着不让那点红变成更明显的东西。他站在灯下,肩膀绷得很紧,整个人像一棵正被风吹到极限但还不肯弯腰的小树。

这次可能回不来。林夜说。

那我更要跟你去。林阳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终于破了一个小口,嗓子里像卡着什么硬的东西,他一字一顿,上次你在青城地下说等我出来,你出来了。这次你也可以说,我信。但你要让我跟着。

墨羽站在林阳背后,手放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衣料轻轻压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这个动作替她说了。

林夜看着他们的脸,在灯下被照得清清楚楚的年轻的面孔。他很久没有说话。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吹动桌面上一张叠了一半的地图,墨羽伸手把它压住了。

林夜说。

苏沐晴走到他身侧站定,肩膀碰到他的肩膀。她的手垂下来碰到他垂着的手,小指轻轻勾了一下又松开。

什么时候走?她问。

林夜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铺满了整个山坳,月亮还没有升起来,天幕上只有零星的星星在遥远的深处发着微光。他低头看了看右臂上那些在灯下泛着淡金色的纹路,它们安静地蛰伏着,像一条在等待汛期的河床。

天亮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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