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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总部研究设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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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在白色房间里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里,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记住了通风口的位置、门锁的类型、天花板上那盏灯的亮度。不是因为他想逃跑,而是因为这是他习惯做的事——每到一个新环境,先弄清楚所有的出口和入口,所有的优势和劣势。

这是赵铁军教他的。

“永远不要在陌生的地方放松警惕。”赵铁军说,“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林夜记住了。

门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不是老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和类型老陈一样的白大褂,但胸口的工作牌上写的不是“工程师”,而是“评估专员”。

“林夜,跟我来。”女人的声音很平,没有感情,像电子合成音。

林夜站起来,跟着她走出房间。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墙壁是白色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编号——B201、B202、B203……林夜数了一下,从他房间到走廊尽头,一共有十五扇门。

他的房间是B211。

女人带着他走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进入另一条走廊。这条走廊更宽,墙壁不是白色的,而是浅灰色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金属门,门上方有一盏红色的灯,灯没有亮。

女人在门旁的刷卡器上刷了一下工作牌,金属门无声地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很大的大厅。

大厅至少有二百平方米,层高很高,天花板上嵌着几十盏灯,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没有阴影。大厅里有各种设备——测试仪器、监控屏幕、符文阵列,以及一张白色的金属床,床上方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圆形装置,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林夜的目光在那张金属床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大厅里站着五个人。三男两女,年龄从三十到五十不等,都穿着白大褂。他们看到林夜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像几盏探照灯。

女人把林夜带到大厅中央,然后退到一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上前来,他的白大褂比其他人的更白,胸口的工牌上写着“研究设施副主任·周文远”。

“林夜。”周文远的声音很温和,但眼神很冷,“欢迎来到总部研究设施。接下来的三十天,你将在这里接受全面的能力评估和安全审查。我是你的主要负责人,你可以叫我周主任。”

林夜说:“周主任。”

周文远点了点头,从旁边的人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夜。

“在你正式入住之前,有一些事情需要你了解。”周文远说,“第一,你在评估期间的一切行动,都必须遵守研究设施的管理规定。未经批准,不得离开指定区域,不得接触未经授权的人员,不得使用任何通讯设备与外界联系。”

林夜说:“我没有通讯设备。手机在进门前被收走了。”

周文远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第二,评估内容包括身体检查、能力测试、心理评估、安全审查四个部分。每个部分都有专业的团队负责。你需要配合他们的工作。”

“配合到什么程度?”

周文远合上文件夹,看着林夜。他的眼神里有一丝不悦,但很快就被那种职业性的温和掩盖了。

“配合到评估完成。”周文远说,“不配合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林夜点了点头。

周文远转过身,指了指大厅里的那些设备:“今天先做基础身体检查。之后会有一个详细的评估计划表给你。你的房间在B211,三餐会有人送到房间。如果你需要什么东西,可以通过房间里的内部电话联系值班室。”

他说完,转身走了。其他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也散了,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大厅里只剩下林夜和那个带他来的女人。

女人说:“把衣服脱了,躺到那张床上去。”

林夜看了一眼那张白色的金属床,和床上方那个刻满符文的圆形装置。他没有动。

“先做什么检查?”他问。

女人看了他一眼,说:“全身扫描。符文共振检测。血液采样。神经反应测试。”

“需要脱衣服?”

“需要。”

林夜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脱掉了外套和卫衣,露出精瘦的上身。他的身上有很多伤疤——有从古墓任务中留下的,有从深海基地中留下的,还有更早的、在守夜人训练中留下的。那些伤疤在白色的灯光下格外显眼,像一张地图,记录着他走过的路。

女人看了那些伤疤一眼,表情没有变化。她指了指那张金属床:“躺上去。”

林夜躺到床上。床面很凉,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他躺平,看着上方的圆形装置。装置上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认出了其中几个——是封印符文,用来压制能力者的力量。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女人走到墙边的控制台前,按下几个按钮。圆形装置开始缓慢旋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一道淡蓝色的光从装置中心射出来,照在林夜身上,从头到脚,慢慢地扫描。

林夜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看那些光。

蓝色的光在他身上来回扫描了三次。每一次扫描,他都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电流从皮肤表面流过,像无数只蚂蚁在爬。他没有动,甚至没有皱眉。

女人在控制台上记录着什么,然后又按下几个按钮。圆形装置停了下来,嗡嗡声消失了。大厅里安静得只剩通风口的低响。

“起来。”女人说,“下一项,血液采样。”

林夜坐起来,穿上卫衣,但没有拉上拉链。他走到控制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臂。

一个女人走过来,手里拿着针管和试管。她的手很稳,一针扎进林夜手臂的静脉里,血顺着针管流进试管。她抽了三管血,每管都抽到刻度线。

林夜看着自己的血流进试管,没有说话。

“好了。”女人把针拔出来,用棉球压住针眼,“你可以回房间了。明天的测试安排会通过内部电话通知你。”

林夜站起来,走出大厅,沿着那条白色的走廊走回B211。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心跳。

林夜推开门,走进房间。房间里的一切和他离开时一样——白色的墙,白色的床,白色的灯。桌子上那张写了“在”字的纸还在,被风吹动了一下,但没有被吹走。

他坐到床上,靠着墙,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太多东西在转——石墙上的文字、老陈说的“不要相信任何人”、方默说的“出来的人眼神变了”、周文远那双冰冷的眼睛、白色金属床上方的封印符文。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然后他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三颗枣核,放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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