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诡异复苏:守夜人纪元 > 第22章 威胁

第22章 威胁(1/2)

目录

十一月十六日,下午。研究设施,b211房间。

林夜躺在床上,盯着白色的天花板。身体的疼痛还没有消退,肌肉还在抽搐,骨头还在呻吟,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在想刚才在大厅里发生的事情——装置过载,周文远眼中的恐惧,角落里那个四道杠的人。四道杠,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离开时的那个背影,林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不是龙飞,龙飞比他高一些,肩膀更宽。那个人的体型更瘦,走路的方式也不同——步子很小,频率很快,像一个习惯在走廊里快步行走的人。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林夜说。

门推开了。进来的是方默,没有穿制服,穿着那件深色的冲锋衣,头发有些乱,像是一路跑过来的。他关上门,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林夜。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眶

“我听说了。”方默说,“装置过载。你做到了第四级,但输出超过了第六级。”

林夜坐起来,靠着墙,看着他:“消息传得这么快?”

“设施里没有秘密。”方默在椅子上坐下来,“技术员之间会聊天,监督员会写报告,消息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几个小时就能传遍。现在整个设施的人都知道你的输出超过了装置的承受极限。”

林夜没有说话。他从枕头当需要思考的时候,他就会握住枣核,感受它们的温度和质感。像某种开关,一握住,脑子就会变得清晰。

方默看着他手里的枣核,没有问那是什么。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林夜,周文远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夜抬起头。

“他今天取消了第三阶段测试,不是因为装置过载,是因为他害怕了。”方默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夜能听到,“他害怕你的力量。但他更害怕——他的上级知道他害怕了。所以他必须继续。他必须完成评估。他必须找到控制你的方法。如果他做不到,他会失去一切。他的职位,他的权限,他三十年积累的所有东西。”

林夜说:“所以他会更狠。”

方默点了点头。

林夜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枣核。他想起了周文远在大厅里的眼神——恐惧的余烬在眼睛里闪烁,像快要熄灭的火。一个人如果被逼到绝路上,他会做什么?他会拼命。不是跟你拼命,是跟你身后的人拼命。因为他不怕你,他怕的是失去你之后他自己会变成什么。

“方默。”林夜说,“周文远的上级是谁?”

方默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警觉。他看了看门口,然后转回头,看着林夜,沉默了几秒钟。

“你确定想知道?”方默问。

“确定。”

方默深吸一口气,说了一个名字:“常务委员会,安全委员会,评估委员会——三个委员会的交叉任命。你的评估档案会送到三个人的办公桌上。这三个人里,任何一个都可以下令停止评估,放你出去。”

“哪三个人?”

方默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第一个,安全委员会主任,韩松。第二个,评估委员会主任,郑弘。第三个——”

他停了一下。

“第三个?”林夜问。

方默看着林夜的眼睛,说:“常务委员会委员,华东分部负责人,龙飞。”

林夜的手指收紧了,枣核硌着掌心。龙飞。又是龙飞。龙飞把林夜的名字报上来,龙飞是评估委员会的成员,龙飞有权下令停止评估。龙飞在下一盘棋,棋盘上有很多棋子——陈国栋、方默、老陈、周文远、林夜。每个人都在龙飞设定的位置上,每个人都在执行龙飞写好的剧本。

但林夜不知道龙飞的目的。龙飞想要什么?控制他的方法?还是别的什么?陈国栋的邮件把矛头指向龙飞,是想让龙飞被调查,还是想让林夜怀疑龙飞?方默说陈国栋的邮件是故意给查通讯记录的人看的,那个人是龙飞。陈国栋想让龙飞看到那句“组织里不干净,从上往下查”,他想让龙飞知道——有人在盯着他。

陈国栋在下一盘棋。

龙飞在下一盘棋。

所有人都在下棋。

只有林夜是棋子。

“方默。”林夜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也许龙飞不是坏人。也许陈国栋也不是好人。也许他们都是灰色的。有好的部分,也有坏的部分。我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标准判断他们,但他们的标准和我们不一样。”

方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林夜,你变了。”

林夜没有回答。他没有变,他只是在这个白色的房间里待了太久,有太多时间想事情。以前他没有时间想,每天都有任务,每天都有危险,每天都要拼命活着。现在他有了时间。时间太多了,多到可以把每一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从每一个角度想,想很多遍,直到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清楚。

“你变了很多。”方默重复了一遍,站起来,走到门口。他转过身,看着林夜,说了一句话:“林夜,不管龙飞是什么人,不管陈国栋是什么人,不管周文远是什么人——你记住,你是林夜。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你可以选择。”

他走了。

林夜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你可以选择。”

真的可以吗?他被锁在这个白色的房间里,被测试,被评估,被审问。他的手机被收走了,不能联系苏沐晴,不能联系赵铁军,不能联系方知远。他的行动被限制了,不能离开这个楼层,不能走出这栋建筑,不能去北方看石墙。他的身体被绑在金属床上,被电流刺激,被压力碾压。

他能选择什么?选择配合还是不配合?选择吃老陈的药丸还是不吃?选择相信方默还是不相信?这些是选择,但都是在笼子里的选择。笼子里的鸟可以选择吃哪颗谷子,但它不能选择飞出笼子。

林夜把枣核放回枕头多的声音——周文远的声音,方默的声音,老陈的声音,赵铁军的声音,苏沐晴的声音。它们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在那些声音的。”

从石墙上来的。从方知远的翻译里来的。从一个他还没有看到的真相里来的。

林夜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像一面很大的白纸,等着被写上什么。他伸出手,对着天花板写了一行字,用手指在空中比划,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他知道那行字是什么——“我是谁。”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那行不存在的字。然后他放下手,闭上眼睛。

他不需要答案。

至少现在不需要。

现在他只需要活着。

活着出去,去北方,看石墙,找到答案。

十一月十六日,晚上。研究设施,大厅。

周文远一个人坐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林夜的测试数据。装置过载的记录在第三页,红色的字体标出了峰值——超过装置设计最大值的百分之三十七。这个数字在他的屏幕上闪烁,像一个警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