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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苏沐晴的抗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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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我在帝都。在你附近。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这条消息,但我还是要发。我等你。不管多久。”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就那么流着泪,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已发送”,但旁边没有“已读”两个字。

林夜收不到。

他的手机关机了,被收走了,不在他身边。

但苏沐晴还是发了。因为她需要相信——相信林夜能感觉到,相信她的消息能穿过那些白色的墙壁、那些紧闭的铁门、那些冷漠的警卫,到达林夜的心里。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躺下来。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和那个设施里的墙一样白。她想象着林夜在那个白色的房间里,坐在白色的床上,看着白色的墙。他手里握着那三颗枣核,胸口戴着老陈给的护身符,腰后别着符文匕首。

他一个人在那里。

但又不是一个人。

她在这里。

赵铁军在这里。

方默在这里。

老陈在里面。

这么多人在他身边,他不会倒。

苏沐晴闭上眼睛。

她明天还要去那个设施的门口等着。

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能进去,是因为她不能让林夜觉得他是一个人。

十一月十四日,清晨。

苏沐晴站在研究设施的大门口。

那扇灰色的铁门关着,门前的两个警卫站得笔直,像两根柱子。苏沐晴站在马路对面,靠着路灯杆,看着那扇门。

她没有走上前去,没有试图进去,没有跟警卫说话。她只是站着,看着。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远处驶来,在大门口停下来。车窗是防窥的,看不到里面坐着谁。铁门打开,车子驶进去,铁门关上。

苏沐晴不知道车里坐着谁,但她记下了车牌号。

她站在那里站了一个小时。然后她转身走了,回了旅馆。

下午,她又来了。站在马路对面,靠着同一根路灯杆,看着那扇铁门。下午三点,一辆灰色的面包车驶到大门口,门打开,面包车驶进去。苏沐晴记下了车牌号。

傍晚,她又来了。这次她看到一个人从大门里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他的脚步很快,低着头,像是怕被别人认出来。

苏沐晴不认识这个人。但她注意到他胸口的徽章——守夜人的徽章,盾牌和剑。

她走上前去。

“您好。”苏沐晴说。

老人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很深很沉的疲惫。

“你是谁?”老人问。

“我叫苏沐晴。林夜的战友。”

老人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不是慌张,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突然看到了一点光。

“老陈。”老人说,“我在设施里工作。林夜提到过你。”

苏沐晴的心跳加速了。她走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林夜还好吗?”

老陈看了看四周,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沐晴没想到的话:“他比我想的坚强。”

“他在里面做什么?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老陈沉默了几秒钟,说:“神经测试。心理评估。他们想找到控制他的方法。”

苏沐晴的手攥紧了。

“老陈。”苏沐晴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苏沐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老陈。纸上只写了一句话:“林夜,我在门口。等你。——苏沐晴。”

老陈接过纸,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里。

“我帮你带给他。”老陈说。

苏沐晴的眼眶红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她说。

老陈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话:“苏沐晴,你站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会告诉他。”

然后他走了。

苏沐晴站在路灯下,看着老陈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风吹过来,很冷。十一月的帝都,风像刀子。

她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树。

不是枣树,不是松树,不是任何有名字的树。只是一棵树,站在路边,等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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