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回家的路(2/2)
墨羽没有再叫,只是蹲在窗台上,安静地看着他。林夜伸出手,摸了摸它的羽毛。
“我知道了。再想想。”
他躺下来,闭上了眼睛。墨羽从窗台上飞起来,落在他的枕头上,蹲在他旁边,橙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十月二十三日,清晨。
林夜醒得很早。窗外天还没亮,枣树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像一幅用墨水画出的画。他坐起来,拿起床头的手机。有一条新消息,崔成浩发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到亚洲分部了。你睡了吗?”
林夜打字回复:“醒了。”
崔成浩秒回:“没睡?”
“睡了。刚醒。”
“陈国栋还在废墟吗?”
“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没有说去哪。”
崔成浩沉默了一下。“他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答应过你,要亲自把真相说出来。”
林夜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陈国栋答应过的事,会做到吗?他答应过方建明,把真相带出去。他做到了。他答应过林夜,在废墟见面。他也做到了。他答应过史密斯,会把那个人引出来。他也做到了。
“希望吧。”林夜回复。
他放下手机,去洗漱。冷水打在脸上,很凉,也很清醒。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眼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夜之瞳的蓝光,是一种更内在的、更确定的光。他擦了脸,换好衣服,出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枣树。天慢慢亮了,东方的天际有一抹鱼肚白,像有人在黑暗中划了一根火柴。墨羽从枣树上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林夜的肩膀上。
“今天天气不错。”林夜说。
墨羽叫了一声。
“适合回家。”
他转身走回了房间。
苏沐晴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
“林夜。”
他停下来,转过身。
“今天还走吗?”
“不走了。到家了。”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一下。“那吃早饭吧。蛋炒饭。”
“早上吃蛋炒饭?”
“你想吃什么?”
林夜想了想。“粥。包子。咸菜。”
苏沐晴笑了。“好。”
她转身走向厨房。林夜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墨羽从他的肩膀上飞起来,跟在她后面。
林夜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听着远处厨房传来的声音。锅铲的声音,油锅的声音,苏沐晴哼歌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首安心的摇篮曲。
他转身,走到了枣树下。光秃秃的树枝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他蹲下来,捡起一片落叶,放在手心里。叶子很轻,脉络清晰,像一张缩小的地图。他把叶子放进口袋,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海面。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把海面染成一片金色。渔船的灯光已经灭了,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