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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苏沐晴的推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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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一日,华东分部。

苏沐晴一夜没睡。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林夜说的那句话——“如果我不跳,就永远不知道陷阱里有什么。”她知道林夜说得对,但她也知道,龙飞设下的陷阱,从来不是让人“知道”的,是让人“死”的。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她放弃了睡觉,起来洗了把脸,坐在床边发呆。林阳在她旁边睡得很沉,抱着枕头,嘴角有口水,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孩子才有的安心表情。他不知道他的哥哥要去一个可能回不来的地方。苏沐晴看着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林阳的时候。那是在华东分部的门口,林夜牵着他的手,从一辆黑色商务车里下来。林阳那时候很小,瘦瘦的,眼睛很大,怯生生地看着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林夜蹲下来,跟他说了什么,他点了点头,然后松开林夜的手,跑过来跟苏沐晴说:“姐姐好。”

苏沐晴想,如果林夜回不来了,林阳怎么办?谁会牵他的手,谁会蹲下来跟他说话,谁会在他画完一幅画的时候说“画得很好”?苏沐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代替林夜,但她知道,她必须试试。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爱。

苏沐晴拿起床头的手机,翻到林夜的号码,打了一行字——“你睡了吗?”发出去。等了不到一分钟,林夜回复了。

“没有。”

“我也没睡。”

“在想什么?”

“在想你。”

林夜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了一个字——“嗯。”苏沐晴看着那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林夜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说“我也在想你”,不会说“我会没事的”。他只会说“嗯”。但这个“嗯”,比任何话都让她安心。

苏沐晴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来,闭上眼睛。

她梦到了枣树。梦里的枣树很大,枝叶茂密,遮住了半边天空。林夜站在树下,手里拿着那把剪刀,正在修剪树枝。林阳坐在树根上,在画册上画画。墨羽蹲在树枝上,橙黄色的眼睛看着远方。苏沐晴站在基地门口,看着他们,阳光很好,风很轻,一切都很好。然后她醒了。

天亮了。

苏沐晴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出门。走廊里很安静,这个点大部分人还在睡觉。她走到林夜的房间门口,敲了三下。没有回应。她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她的心跳加快了,推了一下门——没锁。门开了,房间里没有人。床铺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开着,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很亮。桌上放着一张纸条,苏沐晴走过去,拿起来。

“我去训练场了。早餐在食堂,帮我留一份。”

苏沐晴看着那行字,松了一口气。她把纸条装进口袋,转身走向食堂。

上午,苏沐晴在训练场上找到了林夜。他在练拳,沙袋被他打得晃来晃去,发出沉闷的声响。汗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墨羽蹲在窗台上,橙黄色的眼睛盯着林夜的动作,偶尔叫一声,像是在纠正他的姿势。苏沐晴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就那么看着。

林夜练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停下来,拿起地上的毛巾擦脸。他看到了苏沐晴,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

“怎么不叫我?”

“不想打扰你。”苏沐晴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你昨晚没睡?”

“睡了。不多。”林夜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你也没睡?”

“睡不着。”

林夜看着她。“担心我去帝都的事?”

“嗯。”

林夜沉默了一下,把水瓶放在地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枣树。“苏沐晴,我跟你说一件事。”

苏沐晴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陈国栋说,方建明的保险柜里有龙飞三年前跟人交易的原始录音。录音里有对方的声音。那个人的身份,比龙飞更让人意外。”

苏沐晴的手指收紧了。“比龙飞更让人意外?还有谁比龙飞级别更高?”

“没有。守夜人总部,龙飞是最高指挥官。没有人比他级别更高。”林夜转过身,看着她,“所以那个人,不是守夜人的人。”

苏沐晴的心跳加快了。“不是守夜人的人?”

“对。是外面的人。一个能让龙飞坐下来跟他做交易的人。一个能让龙飞用华东分部的命换自己上位的人。”林夜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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