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将计就计(2/2)
“陈国栋想用林夜做诱饵引我暴露。那我就用林夜做诱饵引他暴露。”龙飞转过身,看着助理,眼神锋利得像手术刀,“发通知:总部决定,林夜同志的调动手续将于本月十五日前完成。届时,林夜将正式到总部报到,参与重大专项工作。”
助理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林夜不会同意。调动规定第三章第七条——调动须经本人同意。”
“我知道。所以这不是真的调动,是诱饵。”龙飞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通知发出去,陈国栋就会看到。他看到林夜要被调到总部,就会着急。因为一旦林夜到了总部,就在我的眼皮底下,他再也拿不到林夜手里的U盘,也再也见不到林夜的面。他会在林夜被调走之前采取行动——联系林夜,或者亲自去找他。”
“然后呢?”
“然后在华东设伏。等陈国栋出现。”
助理沉默了一下。“赵铁军会配合吗?”
“赵铁军不会配合我。但他会保护林夜。如果陈国栋出现在华东,赵铁军不会让他跑了。”
“林夜呢?他知道自己在当诱饵吗?”
龙飞看着助理,沉默了一秒。“不知道。”
“不告诉他?”
“不告诉他。告诉了他,他会拒绝。他不想被任何人利用,包括我。”
助理没有再问,转身走了。龙飞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想起林夜在峰会上说的那句话——“我是人,不是工具。”现在,他在把林夜当工具。用他做诱饵,引陈国栋上钩。他知道这是错的,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有些人,一旦走上了一条路,就再也回不去了。
十月六日,华东分部。
林夜看到了总部的通知。
“关于林夜同志调动手续的补充通知:经总部研究决定,林夜同志的调动手续将于本月十五日前完成。届时,林夜同志将正式到总部报到,参与重大专项工作。请华东分部做好交接准备。”
赵铁军把通知打印出来,放在林夜面前,叼着没点燃的烟,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龙飞在逼你。”
林夜看着通知,没有说话。
“调动须经本人同意。这一条,他绕不过去。但他可以让你‘被同意’。”赵铁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下,“比如,他以总部的名义发一个函,说‘鉴于林夜同志的情况,经与本人沟通,同意调动’。你没有签过字,但别人不知道。对外公布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你同意了。”
林夜抬起头。“他能这么做吗?”
“能。因为他是指挥官。”
林夜沉默了很久。“他在逼陈国栋。”
赵铁军看着他。“逼陈国栋?”
“对。他发这个通知,不是真的要把我调到总部。他知道我不会同意。他是要让陈国栋看到这个通知,让陈国栋以为我真的要走了。”林夜的声音很平静,“陈国栋不想让我走。他手里有证据,要亲手交给我。如果我在十五号之前被调走了,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他会在十五号之前出现。”
赵铁军沉默了几秒。“你在帮龙飞引陈国栋?”
“不是帮龙飞。是帮我自己。”林夜站起来,走到窗前,“我也想让陈国栋出现。他手里的证据,可能比林婉清给我的更有用。”
“你不怕龙飞在华东设伏?”
“怕。但龙飞要抓陈国栋,我要拿证据。目标不同,但在陈国栋出现之前,路径是一样的。”林夜转过身,“我可以利用龙飞的伏击,保护自己。也可以利用陈国栋的信任,拿到证据。”
赵铁军看着他,慢慢地,嘴角弯了一下。
“你在下棋。”
“不是下棋。是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