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崔成浩的警告(2/2)
林夜接过信封。白色的,很普通,上面没有写名字,没有写地址,什么都没有。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龙飞的人,在华东。”
林夜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他还说了什么?”林夜问。
“他说,让你小心。”崔成浩的声音很低,“不是小心暗月教,是小心守夜人。”
林夜把纸条装进口袋。
“我知道了。”
崔成浩站起来,背上背包。
“我走了。亚洲分部还有很多事。”
“不吃饭再走?”
“不吃了。下次吧。”
崔成浩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夜,陈国栋说我不值得信任。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不会骗你。永远不会。”
他走了。
林夜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门口。阳光从门口涌进来,把崔成浩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影子消失了,门关上了。墨羽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林夜的肩膀上,用喙啄了啄他的耳朵。
“我知道。”林夜说,“他在说实话。”
墨羽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但实话不一定全”。
林夜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龙飞的人,在华东。”不是“可能”,不是“也许”,是“在”。陈国栋确定龙飞的人在华东。不是刘主任那种明面上的人,是暗地里的人。藏在暗处,盯着林夜,等机会。
林夜把纸条折好,重新装进口袋。
下午,林夜把纸条给苏沐晴看了。苏沐晴看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龙飞的人在华东?”
“陈国栋说的。”
“你信吗?”
“信一半。”
“哪一半?”
“有人在华东。但不一定是龙飞的人。也许是暗月教,也许是别的势力。陈国栋说是龙飞的人,是为了让我恨龙飞。”
苏沐晴把纸条还给他。“那你恨龙飞吗?”
林夜想了想。
“不恨。但也不信。”
苏沐晴看着他。“那你信谁?”
林夜沉默了一下。“信你。信赵队。信林暗。信林阳。”
“不信崔成浩?”
“信一半。”
“艾琳娜呢?”
“信一半。”
“史密斯?”
“信一半。”
苏沐晴苦笑了一下。“你谁都只信一半。”
“对。”林夜看着窗外的枣树。“因为一半是真话,一半是假话。分不清哪一半是哪一半之前,只能信一半。”
苏沐晴没有说话,走到他旁边,握住他的手。
“我信你全部。”
林夜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知道。”
晚上,林夜一个人坐在枣树下。墨羽蹲在他肩膀上,橙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远处海面上有一艘渔船的灯光在闪烁,像一颗低垂的星星。他拿出手机,翻到崔成浩的号码,打了一行字——“陈国栋还说了什么?”
等了很久,崔成浩回复了。
“他说,方建明死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龙飞的。”
林夜盯着这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方建明死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龙飞的。不是陈国栋,不是崔成浩,不是任何人。是龙飞。方建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给龙飞打了电话。他不是在求救——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他是在告别,或者是在交代后事。
林夜把手机放下,抬头看着夜空。华东的秋天,星星很多。银河横亘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那些星星有的离他很近,有的离他很远,但不管远近,它们都在发光。林夜想,自己也应该发光。不是为了照亮别人,是为了让自己看清前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