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崔成浩的警告(1/2)
九月二十七日,华东分部。
艾琳娜离开后的第二天,崔成浩来了。他没有像艾琳娜那样突然出现,而是提前一天发了消息——“我明天到华东。有事跟你说。”林夜回复“什么事”,他说“见面说”。林夜没有再问。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华东分部基地门口。崔成浩从车里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背着那个林夜见过的旧背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他比在帝都时瘦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还不错。赵铁军站在基地门口,叼着没点燃的烟,看着崔成浩,眼神里带着审视。
“崔成浩?”赵铁军问。
“赵队,您好。”崔成浩伸出手。赵铁军握了一下,松开。
“林夜在训练场。”
“谢谢。”
崔成浩走进基地。赵铁军看着他的背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下。他不太喜欢崔成浩。不是因为崔成浩这个人不好,是因为崔成浩跟林夜走得太近了。在赵铁军看来,跟林夜走得近的人,大多有自己的目的。史密斯的目的是研究,艾琳娜的目的是拉拢,龙飞目的是控制,陈国栋的目的是赎罪。崔成浩的目的是什么?赵铁军还没看出来。
训练场的门开着。林夜没有在练拳,他坐在窗台上,墨羽蹲在他肩膀上,一人一鸟看着窗外的那棵枣树。听到脚步声,林夜转过头,从窗台上跳下来。
“你来了。”
“来了。”崔成浩把背包放在地上,走到林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你瘦了。”
“你也瘦了。”
崔成浩笑了一下。他在窗台上坐下,林夜靠在墙上,两个人隔着一米多的距离。训练场里很安静,只有风从窗户吹进来的声音。
“亚洲分部的报告通过了。”崔成浩说。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么快?”
“不算快。从提交到通过,两周。正常流程需要一个月,主席团加速了。”崔成浩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递给林夜。“联合研究组成立了。组长是我,顾问是你。这是章程,你看一下。”
林夜接过平板电脑,扫了一眼。文件很长,密密麻麻的条款,他看不太懂那些法律术语,但看懂了几个关键词——“顾问”、“不参与实验”、“自愿原则”、“随时退出”。
“随时退出?”林夜问。
“对。你不想干了,随时可以走。这是我在章程里加的。”崔成浩看着他,“我不想让你觉得被困住了。”
林夜把平板电脑还给他。
“我答应过你,顾问的事,我同意。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我不去亚洲分部。我在华东工作,远程配合。”
崔成浩想了想。“可以。”
“第二,我不参与任何实验。我只提供意见和建议。”
“可以。”
“第三,如果有一天我觉得你在利用我,我会立刻退出。你不能拦我。”
崔成浩沉默了一秒。
“可以。”
林夜看着他。“你答应得太快了。不问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为什么。”崔成浩的声音很平静,“你不信任我。你信任赵铁军,信任苏沐晴,信任林暗。但你不信任我。你需要时间来验证我是不是值得信任。我给你时间。”
林夜没有说话。
“还有别的要求吗?”崔成浩问。
“有。陈国栋说你在峰会之前就开始研究我。看过我所有的资料。这件事,你要在联合研究组里公开。”
崔成浩的手指停了一下。
“公开?”
“对。公开。让所有人知道,你不是在峰会上才认识我的。你研究了我很久。”林夜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不公开,别人也会查出来。与其让别人查出来,不如自己说。说了,至少显得诚实。”
崔成浩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但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好。我公开。”他终于开口,“在第一次组会上,我会说明。”
林夜点了点头。
“还有别的事吗?”
“有。”崔成浩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信封,递给林夜。“这是陈国栋让我转交给你的。”
林夜的心跳加快了。他没有接信封,看着崔成浩的眼睛。
“你见到陈国栋了?”
“见到了。三天前,在华东的一个小镇上。他主动联系我的。”
“他为什么联系你?”
“因为他想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为什么不自己给我?”
崔成浩沉默了一下。“因为他不敢见你。他说,他怕自己会说出不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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