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苏沐晴的保护(2/2)
苏沐晴接过来一看。这次画的是一个女人坐在海边,面对着大海,背影很小,海很大。跟林夜的那幅画很像,但不一样——林夜的画里,那个站在海边的人是他自己;林阳的画里,那个坐在海边的人是苏沐晴。
“为什么画我?”苏沐晴蹲下来,跟林阳平视。
“因为你每天都陪着我。我哥不在的时候,你也在。”
苏沐晴的眼睛有些涩。她抱了抱林阳,闻到他头发上的颜料味和太阳晒过的味道。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林阳学着她的语气,“你值得。”
苏沐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用手背擦掉,不想让林阳看到。但林阳已经看到了。
“苏姐姐,你哭了。”
“没有。风太大了。”
厨房里没有风。但林阳没有追问,他只是伸出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不哭。我哥会回来的。”
“你哥一直都在。”
“那你为什么哭?”
苏沐晴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因为高兴。”
“高兴为什么要哭?”
“因为高兴的时候,眼泪也会流下来。”
林阳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没太听懂,但他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苏沐晴蹲在厨房的地上,看着林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灶台上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她站起来,擦了擦眼睛,拿起勺子,又尝了一口汤。这次有点咸了。她加了一点水,搅了搅,又尝了一口。刚好。
晚上,苏沐晴把汤端到食堂。林夜已经坐在那里了,林阳坐在他旁边,正在用勺子把汤里的胡萝卜挑出来,挑出来的胡萝卜堆在碗沿上,像一座橘红色的小山。赵铁军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碗汤,没有喝,只是看着汤面上飘着的葱花。
“好喝吗?”苏沐晴问。
“好喝。”林夜说。
“你还没喝呢。”
“不用喝也知道。”
苏沐晴在他旁边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她喝了一口,咸淡刚好。林阳不挑胡萝卜了,低头喝汤,喝得呼噜呼噜响。
“林夜。”赵铁军突然开口。
林夜看着他。
“龙飞的人撤了。”
“撤了?”
“今天下午走的。刘主任带着那两个人回了帝都。说是‘等待进一步通知’。”赵铁军把汤碗放下,“他拖不起了。总部那边催他回去,他不能在华东耗着。”
“所以调动暂停了?”
“暂时。但不会太久。龙飞不会放弃。”
林夜沉默了一下,喝了一口汤。
“那就等。”
“等什么?”
“等龙飞自己来。”
赵铁军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你越来越像我了。”
“不是像。是学。”
赵铁军笑了一下,端起汤碗,一饮而尽。他把空碗放在桌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我走了。你们慢慢吃。”
他转身走了。
食堂里只剩下林夜、苏沐晴和林阳。林阳还在喝汤,喝得很专心,勺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墨羽从窗户外飞进来,落在桌上,歪着头看林阳喝汤。
“你也想喝?”林阳问。
墨羽叫了一声,林阳把勺子递过去。墨羽啄了一口汤,摇了摇头,又啄了一口,又摇了摇头。
“它不喜欢。”林阳说。
“它不喜欢胡萝卜。”林夜说。
林阳看了看碗里的胡萝卜,又看了看墨羽,把胡萝卜挑出来,放在桌上。墨羽啄了一口,这次没摇头。
“它喜欢没有胡萝卜的汤。”林阳说。
林夜笑了一下。
苏沐晴看着他。
“你笑了。”
“嗯。”
“很久没看到你笑了。”
林夜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吗?”
“是。”苏沐晴说,“以后多笑笑。好看。”
林夜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