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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夜之瞳的曝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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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林夜问。

苏沐晴笑了一下。

“很多。但以后慢慢告诉你。”

她把手机装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先待在这里。我去找赵队商量。”

她走了。

林夜一个人坐在枣树下,手里握着那把剪刀,看着远处的海面。阳光很好,风很轻,云很白。但暴风雨快来了。

傍晚,赵铁军把林夜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张华东分部的区域地图,上面用红色记号笔标注着诡异事件的分布。桌上摆着一台旧电脑和一个烟灰缸,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些已经灭了,有些还留着一点点余温,像一只只快要熄灭的眼睛。

赵铁军坐在椅子上,指着对面的塑料凳。

“坐。”

林夜坐下。

赵铁军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打印纸,放在桌上。纸上打印的是网页截图——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每一条都跟林夜有关。

“帝都晚报:守夜人峰会神秘能力者拒绝采访,夜之瞳成谜。”

“帝都电视台:独家视频——林夜在峰会发言完整版,播放量破千万。”

“华东日报:记者探访华东分部,林夜行踪成谜。”

“网络论坛:夜之瞳到底有多强?网友热议特殊能力者未来。”

还有几条外媒的报道,林夜看不太懂英文,但能看到标题里有他的拼音名字和“Night Eye”这个词。

赵铁军等林夜看完了,才开口说话。

“你火了。”

林夜把打印纸放回桌上。

“我不想要。”

“我知道。但火不火不是你说了算的。”赵铁军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现在的问题是,所有人都在盯着你。记者、网友、吃瓜群众、暗月教、龙飞。他们都在等你的下一步。”

“我没有什么下一步。”

“你有。你的下一步,就是什么都不做。”

林夜看着他。

“什么都不做?”

“对。不回应记者,不接受采访,不解释夜之瞳。什么都不做。等风头过去。”赵铁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下,“公众的记忆很短。一周后,他们就会忘了你。”

“暗月教不会忘。”

“暗月教不需要你回应。他们只需要你活着。”赵铁军看着他,“活着的你,比死去的你有用。他们可以抓你,可以研究你,可以利用你。但他们不会杀你。杀你对他们没有好处。”

“龙飞呢?”

“龙飞也不会杀你。杀你,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他不会这么蠢。”赵铁军把烟叼回嘴里,“你现在是全世界最安全的人。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你。没有人敢在聚光灯下动手。”

林夜沉默了一下。

“那陈国栋呢?”

赵铁军沉默了几秒。

“陈国栋是唯一想杀你的人。不是因为他恨你,是因为他知道你手里的U盘能毁了他。你不是他的敌人,你是他的证据。”

“他不会杀我。他杀了我,U盘就会落到别人手里。也许落到龙飞手里,也许落到记者手里。不管落到谁手里,他都是输。所以他不会杀我。他只会求我。”

赵铁军看着他,慢慢地,嘴角弯了一下。

“你越来越像棋手了。”

“不是像。是必须。”

赵铁军点了点头。

“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林夜站起来,走向门口。

“林夜。”赵铁军叫住他。

林夜停下来。

“不管发生什么,华东分部站在你这边。”

林夜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声控灯不太灵敏,他跺了一下脚,灯才亮。灯光昏黄,照在白色的墙壁上,把墙壁上的裂缝照得更清楚了。华东分部的楼很旧,裂缝很多,墙皮也掉了不少,但住在这里的人从来不嫌弃。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

林夜走到林阳的房间门口,推开门。林阳已经睡着了,抱着枕头,嘴角有口水。画册摊在枕头上,画的是一个人站在枣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画得很像,连枣树上的枣子都一颗一颗地画出来了。

林夜弯腰,把被子拉了拉,盖住林阳露在外面的肩膀。他看了看那张画,看了很久。

墨羽从窗台上飞过来,落在林夜的肩膀上,用喙啄了啄他的耳朵。

“我知道。”林夜说,“该睡觉了。”

墨羽叫了一声,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你也会画画的”。

林夜笑了一下,关了灯,走出了房间。

夜之瞳曝光了。秘密不再是秘密了。

但从今天开始,他不需要再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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